:“真可惜。”
“可是表哥?”程尘有些不太确定地问,印象中表哥是个不入流的纨绔子弟,虽然长相秀美,声音却有些粗,不似今日这般阴鸷。
那黑影动了,往程尘这边走来,借着风灯那聊胜于无的火光,程尘认出来那人真的是自己表哥,只是相貌神态都不似自己以往认识的那个人。
表哥的脸上带着笑,那是程尘最为熟悉的那种笑——那只是一种肌肉记忆,如果遮住下半张脸,可以看见眼底森森冷意。
“你到底是谁?!”程尘握紧掌中月丝,他觉得无比绝望,面对一个不知深浅的对手时,他目前只有这一样武器堪用。
“收起来吧,”表哥懒懒开口:“没什么用。”
“你也不用怕我,我就是你表哥啊,”表哥又往前走了一小步,用略带蛊惑的声音对程尘附耳道:“你的母亲是爻月人对吧,我母亲也是,那我,自然也是了。”
程尘没有回答,他还是觉得诡异非常。一阵风吹得廊上的风灯叮咚摇晃起来,表哥的面目也变得模糊。
“你是不是在想,我那表哥不是长安城有名的纨绔么?他怎么可能有如此高的修为?”表哥面色不变,他盯着程尘,随手挥出一根月丝,精准地缠住了胡乱摆动的风灯,那灯瞬间静止。
“你是不是还在想,我的父亲怎么没有看出这表哥的异常?”表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程尘终于忍不住开口,母亲如今已经这样,他决不允许父亲再出事。
那人轻笑了一声,道:“你现在的师父,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们爻月族的月丝,除了作为武器,还能用来作什么?”他将风灯上的丝线抽开,展示般地在程尘面前摆弄起月丝来,一股不知道缠了多少根月丝的线,在他灵活的手指下,如一条银蛇游走在指尖掌心。
“我们也用它来控制别人,作为自己的傀儡。”表哥阴恻恻地说道:“姨夫现在正被我用傀儡丝,控制着呢。”他把玩着手中银蛇般的丝线,漫不经心地继续说:“所以你看,他的心智都被我操控着,又如何能认出我变了?况且一旦被傀儡丝控制的人啊,你若是有朝一日玩腻味了,便将此丝线抽出,他便会死得无声无息。”
“其实你母亲留了些法宝保护他,只是那日你失踪了,他急着出门没有随身携带,才被我的圣鸦钻了空子。”程尘只觉得心如刀绞,临了那人又补上一句:“所以其实啊,姨夫变成现在这样,全是因为你啊,我的小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