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一段时间调整,以往国内女单选手艰难挺过发育关之后,不都一身伤早早退役了。运动员的生涯等不起你消耗。
“我和协会倒是有个提议。”朱榆成的声线并没有起伏,像是已经拿定了主意。
钟梧攸抬起头,却听到了一个她从没想过的答案。
“改项目,去双人滑。”
“双人滑的跳跃难度比单人低,你前面也是出过四周跳的选手,证明你的基础不差。再加上你的柔韧性和身高,考虑到目前队里有个男生刚好缺女伴,你的身高和他挺合适。”
钟梧攸的指甲盖掐进掌心,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任何话。
运动员用来为自己博弈的资本只有成绩,这个赛季以来她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本。
没有成绩,谁会看重她?
“我不同意。”林渊的声音响起,“既然您提到了以往,以往我们也是有女单换去双人的例子的,结果呢?”林渊的一字一句都咬得很清楚,“给她一点时间,等发育过去,指标稳定了,运动型哮喘有效控制住,她的跳跃不是不能捡回来。”
“你在队里待了多久。”朱榆成径直打断了他。
“我待了一辈子。”朱榆成抬眼看向林渊,“队里等不起。梧攸明天开始转去双人滑训练吧。”
林渊和钟梧攸一起走回了冰场,今天的训练已经结束了,现在冰场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林渊很轻地开口问她,“刚刚都没问你,你愿意吗?”
“不愿意,但我没办法。”
林渊对上女孩的眼睛,愿不愿意在队里向来是最无用的缘由,他太清楚其中的门道了。花样滑冰在国内,四个项目都在断档,双人滑青黄不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偏偏现在适龄的孩子只有几个,这赛季的储备选手都到了发育期间,有的女孩已经选择了离开赛场。朱榆成提出来缺女伴会和钟梧攸搭档的男生,是曾经双人滑名将夫妻的儿子,儿子这赛季迟迟找不到女伴,已经成为了夫妻俩的一块心病。
钟梧攸之前一直不在俱乐部训练,但那时候还好是因为她出道时成绩不错,也备受关注,队里也拿不出更好的人。
竞技体育是个说来很复杂的森林,在摆在明面上的规则始终只有一条,成绩不好就是原罪。
这赛季无亮眼的成绩,钟梧攸此时已是戴罪之身。同期有位年龄小她几岁的来自东北区的女娃娃,这两个赛季成绩还不错,协会早就已经把她当宝贝供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