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床上,安稳地睡了一觉。
*
和郜嘉琅在一起的时候,徐微无数次设想过和他的分手。
作为一个有钱的好人,他会给一笔价值不菲的分手费,用以赔偿她的青春,尽管徐微觉得根本不需要赔偿,但她依然会坦然接受这笔馈赠,然后,继续好好生活。
但实际上,他们的分手是徐微短暂休息一晚后,迅速联系了好几家二奢店,卖掉了宿舍里所有郜嘉琅送给她的奢牌首饰和衣服。
并且要的现金。
几天后,处理完一切事宜,徐微再次约他见了一面。
商场一层的星巴克,工作日人来人往的,打工人品着咖啡敲键盘。
郜嘉琅风尘仆仆地进来,着急地问:“我听傅杰说,你昨天来过公司了?”
“嗯。”徐微选了小角落的一张餐桌,从帆布袋里取出文件,“合同已经让法务拟好了,你签字吧。”
是微嘉的股权转让协议。
他扫了一眼文件的抬头,心如死灰地叹了口气:“微微,你不用做得这么绝。”
“嘉琅,你坐。”徐微伸出手,温和地说,“瑞途集团出事以后,我相信已经有好几个日化大品牌和你谈企业并购的事了。”
郜嘉琅咬紧牙关:“他们在趁人之危。”
“我知道,可做生意不就是这样嘛。”徐微莞尔,“嘉琅,我们都知道微嘉是怎么赚钱的,但现在已经是2022年了,疫情封控再常态化,我们也应当清楚,这只是人类社会中一个特殊的时段,最终肯定要归于平常的,到时候微嘉又靠什么维持利润呢?更何况……一家卫生巾企业,本来就不应该赚那么多钱。”
郜嘉琅攥紧纸页,声泪俱下:“……可是徐微,公司也有你的心血啊。”
她依然笑着:“没事的,万物皆可抛。你既然决定做个商人,就应该在最合适的时机,把一个品牌、一个公司,卖出最好的价钱。好了,签字吧。”
她把签字笔推了过去,为他摘掉了笔帽。
他颤抖着攥住笔,看见上面的条款,又轻轻地把笔放下。
合同的第四条,写的是:
乙方(徐微)转让名下30%微嘉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并退还自2018年1月1日起所有股权分红。
她什么都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