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们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各有不同,你执着的理想和事业,他此生都无法全然认可和接受。
你……要不要和他分手?
你应不应该和他分手?!
看,这个问题多矫情,多无病呻吟。
可问题就横亘在这里,躲不掉,逃不走。
狭长的香槟酒杯里冒出一串气泡,郜嘉琅轻呷酒杯,温柔而不容置疑地道:
“宝宝,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好吗?”
徐微忽然想起了小时候,那年她刚上初中,第一次住校,遇到了一群非常好的舍友。
她们喜欢集体出动,哪怕徐微是个极其内向寡淡的人,她们也绝不允许她落单。
周末回家,徐微激动不已,眉飞色舞地和父母介绍自己新认识的朋友。
“徐微,我不是不喜欢你和我讲你在学校里的事,但是你不要这么激动,你是女孩子,你要淑女一点。”徐朝军说。
饭桌上热腾腾的饭菜,父亲坐在象征一家之主的位置上,两根泛黄的指头夹着一根香烟,说话时嘴里喷出灰蒙蒙的烟,手一抖,烟灰掉在桌布上。
二手烟在半空中缭绕。
多年前的徐朝军自以为高深的脸与面前的年轻男人的脸重合。
于是徐微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
人生中弥漫的疼痛就像少女时期餐桌边的父亲的二手烟,它恶心、刺鼻、无孔不入,却偏偏要你忍受。
自诩从来没被“爱情”困扰过的徐微终于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反刍。
她认为,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爱情”。
她知道郜嘉琅爱她,很爱。
但是她呢?
她爱郜嘉琅吗?
徐微非常享受和郜嘉琅的亲密,所以她肯定是喜欢郜嘉琅的。
但她觉得,自己应该不“爱”郜嘉琅。
或者说,郜嘉琅对她的“爱”,要比她对郜嘉琅的“爱”多太多。
没办法,她根本不敢完全投入地去“爱”某个人,在任何关系里,她总是保持自己观察者的角色,才能避免受到更大的伤害。
但她也知道,因为她不敢“爱”,郜嘉琅的“爱”才如此珍贵。
郜嘉琅是她人生里遇到的最爱的她的人,她相信以后不会再有一个人如此爱她了。
她实在不愿意辜负。
所以,就算他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