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棍子,撒丫子往巷道狂奔。
一群大小伙子很快扔了棍子做鸟兽散,跑得乱七八糟,地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棍子,有几根滚进了街边的花坛。
场面蔚为壮观。
警察下车追人,徐微留在原地和一个老辅警捡棍子。
“小徐博士,你在想什么呢?”老辅警皮肤黑黢黢的,他话多,总是很和善,每次和她聊上半天都不觉厌烦。
徐微怀里抱了一大堆木棍,边捡边笑:“我在想,咱们县的普法教育做得真好呀,您看,精神小伙都怕警察。”
“哈哈。”老辅警乐得不行,对她竖起大拇指,“小徐博士,你是个从政的好材料啊!”
徐微眯眼睛:“那我承您吉言啦。”
这多好玩?这太有意思了,做田野小半年了,这是她遇到的最有意思的事之一!
“我觉得这件事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社会切面,它给了我很多启发,我要写进论文里!”徐微难掩心中的雀跃,越说越激动。
郜嘉琅为她剥完了最后一只虾,擦擦手,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宝宝,你为什么要在他们身上费心呢,他们都是人生的失败者,我知道这样说很难听,但事实就是如此。中考成绩和个人素质是挂钩的,中考有什么难度?只要是正常人,稍微努力一下就考上普高了,相信我,普高生肯定干不出打群架的事。”
徐微笑容凝滞,轻声说:“我觉得中考成绩和个人素质没关系的,就算有关系,只要中考五五分流的政策存在,就一定有人会上职高和中专。也许他们的素质和品德不太符合你的要求,但也不能就此认定他们是人生的失败者呀。”
郜嘉琅无奈地道:“宝宝,我说过,你有时候太理想主义了。”
“郜嘉琅,理想主义不是贬义词。”徐微冷静地说,“郜嘉琅,我也是农村人。我初中时一个宿舍住了八个女生,除了我,另外七个都没考上普通高中,但是我和她们的关系一直很好,她们都是很好的人。”
“所以我一直很佩服宝宝。”郜嘉琅眸中泛起骄傲的星星,真诚地望着她,“宝宝能从这样的环境里考出来,就说明你比普通人更优秀和努力。”
徐微摇头叹息:“不,郜嘉琅,我的意思是,不是每个人都有稳定接受教育的条件的,很多人成长为现在这样,是因为……他们只能这样。”
一个被家庭和学校双重抛弃的孩子,大概率不会成长为徐微。
因为走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