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吧!跑吧!
娜拉逃离了她的玩偶之家。
逃吧!!!!!
离开出家门口,就是铺成水泥路的村道,沿道有一条溪流,再往前跑,再往前跑——
是一条蜿蜿蜒蜒的盘山公路。
少时总觉得这条盘山公路很长很长,长到她总是要跋山涉水地去读书,长大了才发现,也不过几公里而已。
黄昏变成夜幕,徐微依然在路灯照映的盘山公路上狂奔不止。
她断裂的长发在脑袋后顺风飞扬。
跑吧!跑吧!
跑吧!跑吧!
终于面前摇晃出商铺的彩灯,她跑到山脚了,沿着省道,小镇的餐饮店、服装店、宠物店都集聚在此。
太晚了,公交车早就停了,小镇的网约车也不发达,徐微毫不犹豫地坐上了一辆街边的黑车。
“去人民医院。”她说。
在医院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徐微第二天顺利入院,经历了十二个小时禁食后,第三天下午,护士把她推进了手术间。
黄色和白色的手术灯亮得有些刺眼,护士为她架起麻醉头架,再用一块布遮挡住了视线。
幸好徐微的头发足够长,挡住了额头上的青紫,医生和护士都没发现。
半麻的手术,除了右乳,她看不见手术的过程,却电刀隔开皮肉,发出“滋滋滋”的响声。
徐微说:“有点疼。”
男医生:“手术过程中有拉拽的感觉是正常的。”
徐微摇摇头,说:“不,是割肉的那种疼。”
“那我给你加点麻药。”男医生说。
麻药注射的刺痛很快过去,果然不疼了。
徐微莞尔。
和父仇母恨的原生家庭比起来,社会上的人情世故实在是太温情脉脉了。
手术很快,很顺利,医生缝合时考虑了美观,开刀的疤口紧贴乳.晕,一根黑色的医疗丝线在其中穿梭着。
医生说,隔天换次药,下周就拆线。
给她高三带来焦虑和紧张,甚至大学四年都让她一直隐隐焦虑的乳腺纤维瘤,就这样,割掉啦!!!
easypeasy,小菜一碟。
医生还大方地把割下来的纤维瘤给她看了一眼,徐微抚摸皮肤下纤维瘤曾经在的地方,紧绷绷的,和以前有个小肉球滑来滑去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