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放了木调的固体香薰,一路往上,走进郜嘉琅一个人住的精装大平层,徐微连惊惶的力气都没有了。
经历了一整天的冲击后,她实在是有点疲倦了。
喝醉是极其神奇的感受,头晕晕的,重重的,大脑却自以为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以为自己走得很直,实际已经东倒西歪了。
郜嘉琅把她放到次卧的床上,说:“你趴着睡。”
徐微仰躺着,咯咯咯笑:“为什么?”
郜嘉琅:“躺着睡的话,万一呕吐物出来,你会窒息的。”
“哦。”她乖觉地翻了个身,趴着了。
他家的被单、被单、枕头都是雪白的,蓬松柔软,她趴在一片雪白里,像陷进了一片云朵中。
“好软哦。”她摸了摸被子。
郜嘉琅蹲在床旁边,忧心忡忡地说:“我给你煮解酒汤吧,我爸喝醉了我妈就给他煮这个,我也会煮……就是家里没有苹果,苹果放在里面煮,解酒效果比较好。”
徐微摇头:“我不爱吃苹果。”
她满脸醉态地撑起半身,张开双臂,豪情壮志地发表了人生中第一个暴论——
“苹果是世界上最水果的水果,最无聊的水果!我讨厌苹果!”
然后“啪叽”,又趴下了。
趴下去的时候,手还在乱晃,郜嘉琅怕她弄疼自己,轻轻地握住了她的腕。
徐微无力地往下一滑。
就那样,他们的手,悬在半空中,十指相扣。
他呆了。
她也呆了。
徐微咽下一口口水,煞有介事地说:“郜嘉琅,这是我的初牵。”
郜嘉琅:“初牵是什么?”
徐微:“就是……我第一次和男生牵手。”
郜嘉琅的脸比她还红:“徐微,这也是我的初牵。”
掌心的温暖让她舍不得松开,而酒醉正好给了她放肆的借口。
很难说清楚那种感受,她确实喝醉了,想在床上滚来滚去、放声大笑,可她又清楚地知道自己喝醉了,喝醉了,就可以说一些她想说的话,其实那些话她本来就想说的,喝醉了好像更有底气一点了。
“我不想吃苹果,你坐上来陪陪我吧。”徐微说。
“哦哦,好。”郜嘉琅紧张地应,坐在她枕边。
他们紧扣的手依然牵着,放在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