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徐微瑟缩在教室角落,第一次觉得,妈妈,好丢人啊。
顾艳骂累了,抱臂站在教室门口,恨恨地盯着战战兢兢的孩子们,老师一来早自习,她尖着嗓子告状:“他们半个班的同学都在抄徐微的作业!”
“我知道的,他们一直在抄,我看的出来。”女老师推了推低头不说话的徐微,严厉地说,“你以为你在帮助同学吗?你是在害了你的同学。”
哦,原来是她的错。
下午,女老师给班里每位抄她作业的同学的家长,打去了问候的电话。
那天晚上村里好几户人家鬼哭狼嚎,小孩儿全挨了打。
同学们从此恨徐微的妈妈,也恨徐微。
徐微理所当然地被全班孤立。
在社会化的进程中,她总是被家庭和学校一起欺负。
*
幸运的是,小学很快结束了,徐微按照片区政策,升入一所乡镇初中。
更幸运的是,上初中以后,徐微住进了宿舍,至于顾艳,哦,她住进了精神病院。
没有女儿承接她的痛苦,顾艳必须自己消解那些惨烈偏执的情绪,消解不了,就启动自毁。
一次割腕自杀未遂后,徐朝军把老婆送进了精神病院。
村里人都夸赞徐朝军老实可靠,娶了个疯女人,还对她不离不弃。
没人想起来十几年前顾艳穿着大红色的婚纱,踏进沙泥路,满心憧憬地嫁给丈夫的时候,起码是个正常人。
半年后顾艳出院,医生诊断她是抑郁症,需要长期吃药。
从此顾艳打徐微打得少了,徐微觉得主要原因是她上初中后就长期住校,她妈打不到。
徐微的舍友们和她一样,都来自附近的小村庄,是家里的独生女或者有一个兄弟姐妹。
那是徐微人生里第一段友谊。
她们八个女孩子,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开水房打热水,一起在大浴室外排队,分享四个高高的冷水淋浴头,光屁股一起洗澡,互相泼冷热相兑的温水。
她们至今保持了联系。
但徐微是八个女生里唯一一个考上普通高中、考上大学、考上硕士研究生、考上博士研究生,当上大学教授,靠自己彻底实现阶层跨越的。
究其原因,大概是徐微擅长思考吧。
她的爸爸老实木讷,妈妈阴晴不定,老师也不会在一个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