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馆早就把教学楼挤得满满当当,实在没地方给社会学系腾位置。
所以就出现了,社会学系隶属于人文学院,但老师和学生还是在法学院工作开会上课的奇景。
不过,学院刚改组完,徐微就回母校工作了,井喷式出成果,抬手就是顶刊一作,弄得学校给人文学院拨的学科建设费都多了三十万。
李思萍气性大,特意跑到法学院领导那边耀武扬威:
“看看,这就是长山大学社会学系嫡出弟子!”
“你带不出来这么好的学生吧?哈哈,姐姐我带出来了!”
至于在这莫名其妙的博弈中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徐微:
“哎呀我们社会学就是夹在刚性的法律规范的和柔性的人文关怀里,被搓得圆圆扁扁呀~”
不接招,并给你讲了一个学科地狱笑话。
毕竟对于社会学者来说,办公室在哪实在不重要,但对于搬书的人来说,办公室在哪就很重要了——五楼实在不算什么好位置。
这破教学楼还没有电梯。
都不知道俩学院在争什么,人文学院也没有电梯。
两个人拽着行李箱往上抬,徐微浑身用力,手背青筋暴起,脸涨得红红的,却不肯让骆飞一个人搬两次。
挪到四楼,她累得不行,手掌当扇子,倚在梯角休息。
楼上噔噔噔的,走下来一个身量精小的法学老教授,穿着行政夹克,头发微白,笑呵呵地打招呼:“小徐老师,在搬书呢?”
“是,俞老师好啊。”徐微叉腰喘着气应。
俞教授看见旁边的骆飞,随口夸了一句:“小伙子不错嘛,帮女老师搬书,很有风度。”说完就轻快下楼了。
得,又把他当大学生了。
骆飞看了眼自己身上宽松的韩系面包服,紫黄的撞色调,标准的青春少男风,和徐微的驼绒大衣实在不搭。
要不他换个穿搭风格吧?
换个成熟稳重点的,在校园里比较搭“徐老师”的。
*
行李箱推进办公室,徐微累坏了,歪七扭八地往办公椅上躺,举起手机:“好累哦,想喝奶茶,你要喝吗?”
骆飞蹲在地上拉拉链,敞开行李箱,回她:“我控糖,你自己喝吧。”顿了顿,叮嘱道,“你别点冰的,你点热的喝,诶,其实女生生理期奶茶啊咖啡啊都要少喝,对身体不好,你少喝一点,就点中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