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台早就被他乱七八糟的化妆品、护肤品和补剂摆满了。徐微的东西很少,一个三层的亚克力收纳盒全部搞定,最下面那层放的甚至不是化妆或护肤用品,而是一堆她从互联网二元店买来的小破烂:
蟑螂发夹,天呢,还会发光;
电子木鱼键盘钥匙扣,摁一下,功德+1;
……
一管mbti人格香水试用装,名字叫“人是预制鬼”。
骆飞:?
不理解,但通通尊重了。
徐微磨蹭到快十二点才起来,打着哈欠坐在厨房的小桌边等他投喂。
煎熟的荷包蛋吊个小高汤,油滋啦滋啦地在锅里叫,煮到水沸腾,丢了碱水面条进去,看着差不多了,骆飞再丢了把翠嫩的小青菜,煮熟出锅。
顺便递给她筷子和勺子。
“哇哦!谢谢你!”徐微接过,筷子握得远,挑起一口,吹吹吹,咽下去就幸福地眯眼,“美味美味!”
她口味挺清淡的,早午饭吃这个刚刚好。
骆飞转身洗锅和砧板,说话都夹起来了:“不用说谢谢哦。”
“那我尽量不客气一点啦!”她声音甜甜的,埋头吃。
他就笑了。
用最近流行的话说,徐微是个很“i”的人,来长山一年半了,除了做调研和去学校就不出门,喜欢在家待着,付灵约她吃饭,都得找个“帮我看剧本”的理由。
但骆飞还是能偶尔约到她的。
很简单,不要提前约,当天下午突然袭击她“我晚上来市区玩,livehouse/拼盘脱口秀/电玩城去不去?”
她就像只小猫咪一样出来了。
百试百灵。
徐微在家里也很“i”,一边吃面一边玩手机,还戴蓝牙耳机,骆飞跟她说过,不用考虑他,外放就可以了,但她说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是戴蓝牙的。
那就随她去。
骆飞拧开水龙头,打湿干燥的抹布,收拾锅灶。
再回头,徐微的面也吃完了,伏在桌上津津有味地刷短视频——
滤镜柔焦,一个瘦长、微分碎盖的白色T恤帅哥,坐在地铁座位上,单手漫不经心地把弄五颜六色的魔方。
二十几秒,魔方复原了,系统播放下一个视频。
徐微“啧”了一声,舔舔嘴唇,滑回来,继续看帅哥玩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