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哀嚎从外面传到店里。骆飞一边刷泡脚桶一边想,不得了,居然有这么聪明的精神小妹。
后来才知道,她的衣服是前几天从菜市场叉的;纹身全是贴的;妆是看教程现学现化的;只有那头及腰的长发是真的,不过现在剪短了。
毛茸茸的栗色短卷发,像只小狮子。
徐微在他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地问:“还没睡着吗?”
骆飞紧张地说:“不敢睡。”
徐微:“怎么啦?”
骆飞搂得更紧:“我怕我在做梦,醒来全没了。”
“笨蛋。”她吻他的下颌:“不是梦,睡吧。”
*
次日,骆飞陪徐微去了医院。
甲乳科人不多,很快就开了b超检查。
徐微就义般英勇地走进了b超室。
正是十二月,没有地暖的华东小城,室内很冷,他走进开水间,拿起旁边薄得可怜的一次性透明塑料杯,接了半杯开水,将湿巾投入杯中,再接了点冷水,捧在手里坐在外面等。
他现在算个小明星了,出门总是戴鸭舌帽黑口罩,挡住大半张脸,目不转睛地盯着b超室大门。
过了不一会儿,徐微出来了。
骆飞赶紧起身,把杯子放到铁椅上,手指捞起那团湿巾,一拧,一串水珠掉进杯子里,湿巾递给她:
“你再擦一下吧?我看网上说做乳腺b超要在身上涂耦合剂,冰冰的,医生给的纸还擦不干净,这个热,你用这个擦,擦完再用纸巾擦干,别着凉了。”
又从裤袋里摸出一包纸巾给她。
徐微一怔,接了过去,仰头看他的眼睛,笑了:“骆飞,太后现代了。”
“什么?”
徐微:“我是说,我们第一次约会居然是在甲乳科,太后现代了。”
这居然算约会吗?
骆飞藏在口罩下的脸红了:“你快去擦,我帮你排复诊。”
“好哦。”徐微哒哒哒地跑去卫生间了。
骆飞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他们真正认识的那天,唇角轻扬。
那是她第二次来店里,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帆布鞋,碎花裙,戴顶时髦的棒球帽,她选了一张按摩床坐下,脱掉鞋袜,看见骆飞抱着泡脚桶过来,欣喜地喊:
“飞哥,你好啊!”
骆飞怔了怔,根据声音和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