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像极了他冷若冰霜的心。
那薄唇一张一翕,明明是简简单单的句子,却好似刻进肺腑般被她记了很多很多年。
他说:“你可知,公然以下犯上,乃是大不敬之罪?”
“我真是想不到,你竟会为了这丫头提前打破计划,自露真身。我替你做这庄主是给你时间养伤的,不是让你危难时刻跑来逞英雄的。本来不是应当等慕容华连任武林盟主之位沾沾自喜时再将他的丑行公之于世的吗?”
进屋絮叨良久,床边人都对他的言语都恍若不闻,只一心守在床榻边沿,静静望着少女苍白的容颜。
自从遇见离忧,潇新大抵就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冷心冷情的玉鸾庄主了。燕楼识趣地不再多言,深知此刻于潇新何为最重要之事,转而换了话题,略带好奇道:“你是何时确定她便是当年救你之人?”
果不其然,那头长久沉默的潇新终于有了反应,睫羽微微动了动,瞥了眼离忧的方向,沉沉道:“解她春媚红之时。”
燕楼托起下颌,手指点了点唇畔,饶有兴致道:“让我猜猜看,是不是因为传功发现了诸如胎记之类的重要线索?”
潇新转过头去,没有回答。
潇新不言,多半便是事实了。燕楼长舒一口气:“那是最好,我就道如今这般刁蛮任性目中无人的慕容烟如怎会是当年温柔善良心怀悲悯的小女孩,她既无恩于你,你也不必愧对于她。反正我早也发现了,自打某人出现起,你的心思,就变了。”言罢,意有所指地向昏迷的离忧投去一眼。
“话虽如此,我仍需劝你一句。”虽然欣喜潇新终寻得执着之人,但燕楼也不愿见他日后撕心裂肺、痛苦难堪。清醒如他,自然知道孰轻孰重。敛去调侃之色,他认真道:“她不属于这里,你们不会有结果的。”顿了顿,“早些放手,于你于她都好。”
眉下的双眼一瞬寒凉,沉默片刻,潇新压抑沉闷的嗓音方才传递而来:“若我不愿放呢?”
燕楼怔了怔,潇新的态度如此果断坚决,不假思索,显然并非说说而已。他皱起眉头,竭力劝道:“其实你心里比我更清楚,你的坚持不过一场镜花水月,她的任务完成自会回到来处,分离在所难免,执着也是无用。”又想到些什么,“又或者,你就那么自信,她会为你留下来?”
潇新身子猛的一僵,与此同时,一个名字从昏迷的少女口中轻轻溢出,带着细弱的哭腔,个中饱含的深情与不舍,令他心头刹那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