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胁迫我替他出战,我无从反抗,只能应下。可事到如今,他为全身而退,便将我拿来挡灾,这番不仁不义的作为,离忧自觉有必要公之天下。”
慕容惜影面不改色,眸光却明显狠厉了几分:“一派胡言!我何时与你有过约定?”
一旁小萧垂下眼眸,自怀中取出一物,摊于掌心,默然不语。
眼尖人立刻识得,一面细细观察小萧掌中紫色细穗,一面转头与慕容惜影腰间坠物进行比对,几番观察,方才得以确认道:“是慕容堡的紫环佩缚丝!”
离忧瞥去一眼,意识到小萧是在助她,随即接下话口,静静续道:“诸位若是不信,可去余禾花楼问上一问,可否见过少堡主本人将我带走。虽然无法证明约定,但至少可以肯定,我并非受玉鸾山庄之命潜入堡中。”
一阵寒风忽至,细穗随风而起,转眼卷入空中,无声无息。
那本该在钟离潇新手中的细穗,为何会落在小萧手里?慕容惜影看向另一头好整以暇作壁上观的钟离潇新,又看回台上不怒自威气势慑人的小萧,好像终于想通了至关重要的一环,脸色再也绷不住了,冷声道:“即便如此,你仅一介贴身侍女,深谙剑破沧澜剑法却是事实,又要如何解释?”
慕容惜影紧追剑法一事不放,确因剑破沧澜至关重要,旁人绝不可能有机会触碰。以离忧身份之卑微想要习得,不是趁主不备偷学而来便是长期蛰伏筹划已久,总之动机不可能纯良。诡计多端之人,说话又有什么公信力?
离忧心情刹那坠入谷底。
他二人非亲非故,且潇新尚有与慕容烟如的婚约在身,私下竟会莫名其妙授她机密武学,莫说旁人,换作她自己都无法相信,出口也是徒增质疑罢了。离忧紧咬下唇,苦苦思索着如何编出一套万全说辞应对,拥住他的少年却早已默然抬起臂膀,手下一挥,顿住她所有思绪。
易容术不同于普通面具需要揭下,只消默念术诀运力解除,便可恢复真容。抬手落手间,小萧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容转眼消失不见,换作另一张俊美无俦的绝世颜容,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
熟悉的清眸泛着冰冷寒光,一张一翕的双唇中,吐出的气息又如此冰凉。他的声音清清淡淡,简简单单几个字,却顷刻压了满场喧哗,令举座皆是惊怔当场,再无他话。
他说:“若她是我钟离潇新的未婚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