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不悦:“天寒地冻,怎不记得添衣?”
离忧才被这一声言语惊醒,方才走得焦急,生怕追不着这箫声主人,哪里顾得上梳妆打扮。她低头瞧了瞧自己单薄的衣衫,好像确实有些寒意,便虚弱地勾起唇角,假意无恙道:“我不冷,只是这箫声怪好听的,就想看一看究竟是谁吹得曲子这么好听。”
潇新早已深谙她的言辞多是真假参半,毫无可信度可言,只沉默地解下斗篷,轻轻一展,自风下飒飒翻扬,尔后走近她,细细环过她的脖颈,小心翼翼地替她系好,挡住身外彻骨严寒。那高她一头的身躯伸手可触,连呼吸的温热都近在咫尺,离忧身子微微一僵,一抹红霞缓缓爬上面颊。
潇新身材本就高瘦,又一身黑色武衣,革带紧束,去了斗篷更显瘦削。望着他苍白的脸色,之前的记忆一瞬涌入脑海,她恍然想起叶寒君叫她感谢玉鸾庄主,那体内翻涌不止的内息,不药而愈的春媚红,令她情绪陡然间复杂无比。
他退后一步,淡淡移开视线:“进屋说吧。”
这是离忧自来到清风别苑以来,第一次进到为玉鸾山庄安排的客房。
到底是四大门派的待遇,较许凝不知好了多少个档次,不仅宽敞舒适,且无论观景、通风、光照都堪称一绝,足见入住之客身份的尊贵无比。
进到屋里,潇新才闷闷咳了几声,坐在案几边,将那玉箫放置案上,抬眼道:“你听得见箫声?”
离忧皱了皱眉,虽是疑惑他的提问,终究没表露出来,只默默地点了点头。
潇新淡淡道:“蓝玉箫的声音,除了我,无人能够听见。”
离忧的一句“不可能”很想脱口而出,但思及许惜若在她醒来后的反应,硬是把激烈的情绪吞了回去,转而道:“去找许凝那晚,昏迷的时日,包括方才,我正是听到箫声,才会激动得忘乎所以。”
她转眼望了望案几上的蓝玉箫,通体碧蓝如水,蓝光辗转缠绕,捎了些凉薄的寒意。
“蓝玉箫自有安抚人心之力,却也唯有聆音者受用。”潇新淡淡望住她,“你那日孤身去寻许凝,蓝玉箫起了很大反应。”
那日蓝玉箫无故颤动不已,仿佛预感到极尽可怕之事,通体蓝光大盛,实乃前所未有。作为蓝玉箫的继承者,且是唯一一个能驾驭并聆音的后人,他用尽全力压制突如其来的疯魔之相,眼见就要控制不住,幸亏许凝的一声求救,蓝玉箫的力量刹那减弱,这才将始料未及的怪象镇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