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霍然睁了眼,淡淡将她望住,琉玉般的双眸泛起一片深重的墨色。
离忧始料未及,喉头咕嘟一声,右脚带起迅风,静止在钟离潇新耳侧。
钟离潇新目不斜视,对耳畔的异物恍若不觉,目光停滞在她脸上,神情高深莫测。
对视片刻,离忧终是底气全卸。她尴尬地垂下眼眸,左脚跳着退了几步,以便将右腿收回去,接着理好裙摆,鼓起勇气迎上钟离潇新的目光,假意镇定道:“那个……刚刚庄主您耳边有一只飞虫,奴婢是想帮您除掉它以防打扰了您练功调息来着。”
言毕干笑几声,以缓和几近冰冻的气氛。
但看对面钟离潇新面不改色地凝视她,没有动作,亦不作任何表态,反是令她愈加心虚,神情不由紧张起来,连话都说不顺遂了:“我我我我我……不是,那个……奴婢真不是故意的,奴婢,奴婢来是为了和庄主聊聊人生的!”
钟离潇新神色幽幽,依是淡漠地望着她,不发一语。
离忧心中确然有些慌,眼瞅着再解释下去非但解决不了事情,还有越描越黑的嫌疑,只得咬唇缄口,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不知是否多心,她总觉得今日的钟离潇新不大对劲。想来她做蠢事儿被这位大少爷抓现行的次数也不在少,除了初次见面大少爷有些冲动,其余时候大少爷通常只是凉凉调侃,事后再借机报复,却绝不会以这种慑人的态度面对她。现下他的神情又如初见那般冷不可近,着实令她有点儿不知所措。
难道今日做得太过火,他忍无可忍了?
尚陷入在自己的世界里踌躇懊恼,离忧丝毫没有意识到那头的钟离潇新已然从座上站起。
他步至她身前,相隔仅一步之遥,倾下身来,直直望进她的双眸。
二人距离之近,他的鼻尖几乎将要触到她的。
“闹得可还舒畅?”他的声音。
那调子虽是清清淡淡,却渗着几丝冰凉的寒意。
离忧霍然回神,视线一转,正迎上他的目光。
他离她如此之近,他的气息就萦绕在她身边。这气息远不似前几日那般掺着星星点点的暖意,而是侵入骨髓的冷,不带半点温情,令人不寒而栗。
离忧心虚地移开目光,边连连后退边理着思绪道:“庄主,奴婢并不是要闹什么。您应该也清楚为何慕容小姐会给奴婢指婚。若不是您当初公然表现出与奴婢关系甚密在先,慕容小姐断不会急于除去奴婢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