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父皇斥责两位哥哥,闹得大家人心惶惶的。”赵嘉宁小声感慨:“从前母后在的时候,我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皇后娘娘……”杨湫提起姨母来,也是万般怅然:“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日。”
“谁说不是,我听长宁宫的人说,母后前夜还在安排给端午节礼,天一亮就没了声息。”
赵嘉宁满脸疑惑:“据说薇姑姑似乎坚持母后不是寿终正寝,可惜没人听。她从前是长宁宫的掌事姑姑,母妃和郁娘娘都想为她安排个好去处。”
“薇姑姑跟随母后多年,一时接受不了也是常理。”杨湫叹息一声,道:“如今明娘娘将她调离掖庭,送去康王府,公主也不必过分担心。”
“若不是张娘娘从中作梗,薇姑姑也不会去掖庭做杂役。”赵嘉宁撇撇嘴,一脸不解地看着杨湫:“前些日子还将三哥和三嫂嫂骂了一顿,古怪得很。”
杨湫哑然失笑,不由得劝了赵嘉宁一句:“公主,张昭容毕竟是陛下登基前的旧人——”
“我知道啊,从前太子哥哥的生母也是嘛。”赵嘉宁满不在乎地道:“唯独她爱摆就是了么。”
杨湫哭笑不得,劝道:“公主,让人听见了不好。”
“我知道了嘛。”赵嘉宁吐吐舌头:“人家就是忍不住,湫姐姐不知道,张娘娘最喜欢说大道理了,听多了怪烦人。”
“张昭容大概也是为了公主着想吧?”杨湫只能委婉地道。
“不提这个。”赵嘉宁眨眨眼提议道:“我要去看大嫂嫂,湫姐姐,你陪我一起去把!”
自己的确是很久没有去东宫拜访过,和崔令闻在未见面,杨湫思及此处,当即答应下来:“好。”
东宫依旧维持着昔日的肃穆庄重,明妃协理六宫之后,又多安排了一些人手照顾崔令闻。
朝堂上对于这位已故太子的遗孀,始终没吵出个章程来。
每个人都在观望,等皇帝册立新的储君,这位太子妃会不会被赶出去。
“母妃总叮嘱我多来走动走动,怕有人怠慢大嫂。”赵嘉宁那猴子那个俏丽的脸上满是愤慨:“太子哥哥才薨了多久,他们就敢打起大嫂的主意了。”
“人走茶凉不过如此,只是他们这样大张旗鼓,未免操之过急。”杨湫亦是一脸不忿:“明知太子妃有孕在身,当真是人心不古。”
赵嘉宁附和道:“狼子野心,令人不齿。”
她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