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杨湫默然不语,听着谢芷君絮絮说起当时一件平常小事,只觉得分外唏嘘。
“姨母,您千万要保重身体。”杨湫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太子妃仍在孕中,此人既然敢对太子出手,难保不会再动太子妃。”
“本宫晓得。”谢芷君用锦帕拭去眼泪,重新振作起来:“本宫还要照料令闻呢。”
“二姐近日都在东宫陪伴太子妃,姨母暂且宽心。”杨湫柔声道:“不论如何,湫儿始终会陪在您身边的。”
谢芷君轻轻颔首,拍了拍杨湫的手。
杨湫陪着谢芷君坐了些时候,才转头来到偏殿。
事发突然,赵瑾求情留在长乐宫侍奉母后,皇帝一时感念,允准了这个请求。
皇帝一贯喜怒不形于色,这一次倒还是落下了几滴眼泪,亲自去吊唁一番。
“殿下。”杨湫走进偏殿,看着赵瑾一个人坐在窗下发呆,唤了一声,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担忧:“你可好些了?”
“静梧?”赵瑾怔了一下,才如梦方醒:“你说什么?”
杨湫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坐下,双眼平视着他:“见你这般失魂落魄,我大约是不必问了。”
“我只是不解。”赵瑾仍旧十分低落:“分明,分明大哥还有气息,为何太医说他已经——”
那一晚兵荒马乱的场面杨湫不曾直面,只听赵瑾这样叙述,已然是一身鸡皮疙瘩。
“我明白你。”杨湫低声道:“京兆尹送大姐回来的时候,我也觉得,我为什么会救不了。”
杨湫垂首,似乎是再一次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后来我才知道,那只是我的错觉罢了。”
那些微弱的气息更像是悬崖边的稻草,人伸手抓住,就会滑落到无底深渊里。
“我不信,静梧,我当真不信。”赵瑾眼眶泛酸,语气里仍然透露着一股执拗:“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就这样没了?”
“陛下已经下旨三司彻查,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了吧。”杨湫所有安慰的词句都堵在口中,只能模棱两可说这一句。
她自己心底比任何人都明白,这样的变故,并不是靠他人言语能走出来,再多的安慰都是苍白的。
“可笑我那个时候还装模作样安慰谢钧。”赵瑾自嘲地笑了一声:“我骗他他只要回去,谢大哥一定回魂训他偷跑出去饮酒。”
“他骂我骗子。现在风水轮流转,连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