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攥着衣摆,指节泛了白,不知是在压抑体内的毒,还是在压制对守一可能堕魔的愤怒。
白九狸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随后沉默地站在竹筏前,挥了挥手,便停在了主峰上。
“宗主,主峰到了。”
此刻已是深夜,主峰的大殿前只有几人看守,瞧见静川从竹筏上下来,立马收起了戒备的姿态,“宗主,你总算回来了!”
几人面色惨白,看到静川,似乎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说了下午发生的事:“守一师伯的命牌……碎了。”
闻言,静川僵在原地,沉默了许久,“让远琴令人去查他的死因。”
守一的命牌碎裂,代表他已身亡。那么方才在竹筏上讨论的,便不成立了。大约是魔族出来作乱,抓住了守一,逼迫他炼了此毒。
“你先回去解毒。”她回头看向林清珞,眼神示意她先不要把魔族的消息透露到宗门之外。
随后强撑着一口气,在弟子的搀扶下往大殿后的卧房而去。
白九狸挥手,竹筏飞往北峰。
没了旁人,她凑到闭眼静修的女人身旁,压低了嗓音问:“宗主也中了媚毒,要解毒就要做那事,但她……会找谁啊?”
白九狸的呼吸尽数扑洒在林清珞的脖颈上,她偏过头,平日总是挺直的背脊,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宗主的事,不是你该管的。”
“我随便问问。”白九狸耸了耸肩,没再追问。
但她听到竹筏下的大殿外,主峰的弟子传了话:“快去叫绯月师姑来。”
白九狸在琼华宗待了些时日,隐约记得这个绯月好像是西峰的峰主?
她摇了摇头,这都不重要。
竹筏眨眼间就到了北峰,她跳下去,朝虚弱的人伸出了一只手。
但林清珞居然不买她的账,扶着胸口慢慢下了竹筏。
“你嫌弃我?”白九狸很不满,跟着她走进了院落内,“怎么说我也救了你,待会儿还要同你解毒,你这样待我,就不怕我离开?”
林清珞这才转脸看向她,眸光淡漠又克制:“我中的毒并不多,在灵泉里闭关几日,将毒强行排出便可,不需要你为我解毒。”
媚毒大多都被护在她身前的宗主吸了大半,她只吸入少许便摒了气。所以即便强行排毒会让她遭不小的罪,甚至可能会损伤经脉,但能自己做到,她就不会找旁人。
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