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狸是在阵阵摇晃中缓缓醒来的。
周围暖香丝丝缕缕的萦绕,似有若无地爬上鼻尖。她小小地打了个喷嚏,圆溜溜的眼睛睁开,茫然地看着白茫茫的一片。
爪子触碰到布料的柔软,又从偶尔掠过的缝隙中望见周围绵软的云层,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人揣进了衣袖里,而这人还踩着云朵飞行,不知往何处而去。
闻着衣料上熟悉的浅香,她轻而易举地知晓了兜住她的人是谁。
这人虽然傲娇得很,但为人看着很是正派,大约是不会带她到危险之地去,所以白九狸只是清醒了片刻,便又重新躺回了柔软的衣袖里,阖上眼眸继续安然沉睡休养。
云海漫过山腰,隐隐可见巍峨的仙门坐落在一片泼天绿意里,浓郁的灵气自山林升腾,如烟似雾,绕着周围嶙峋的山石缠绵不去。
偶有灵禽飞鸟掠过,翅尖带起缕缕云雾,悠悠飘向山峦深处。
整座山门外,闻得草木生长鸟雀啁啾之声,绿意鲜活,仙气温润,一派不染俗尘的清宁景象。
白云很快在脚边散去,仙门的石阶下,露出女人白衣清冷的倩影。
林清珞抬脚踏上台阶,忽然闻得不远处传来浮玉的声音:“师尊?师尊?!”
她扭头看去,浮玉已近至身前,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师尊伤势如何?”
“无妨,只失了灵力,为师回去闭关一些时日就能恢复。”她说的是实话。
自打和那女子双修之后,她能明显地感知到体内丹田缝隙愈合,经脉似乎更加强劲,灵力也积蓄了许多。
只是从苍玄山一路赶路回来,耗损了双修后积攒的灵力,故而抵达宗门外,没有危险后,她便落了下来,打算步行回去。
倒没想到在此处遇上了神情紧张不安的浮玉。
“师尊无事就好。”浮玉看出了她的憔悴,连忙上前扶住她,“师尊前几日不是与我传话,人在苍玄山吗?桑柳长老带我和几名师妹一同前去寻找多日,却未寻得师尊的踪迹,不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听闻此言,林清珞神色如往常一般淡漠,眉目毫无波澜,似乎世间万物都落不进她的眼底。
只是在指尖微顿的刹那,心底沉寂许久的静水像是被投下一粒微尘,荡开一圈极浅的涟漪。
“没什么。”她的面上清冷如霜,语气平淡如常,“为师在苍玄山时进了一处与世隔绝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