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砸!”
束岩刚从公司的两层小矮楼里走出来绕了个弯,就听见这么中气十足的一声吼。
他一个多月没下过车了,有活儿就走,这阵子累得厉害。这一声喊,让他警觉起来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大概是累懵了,幻听。
下意识地,束岩从地上捡了块砖。
这个地方方圆几里,都是运输公司,累是常态,听不到这么年轻这么轻松的声音。
这样一想,束岩摇了摇头,把砖扔了。又走了几步,他抬头瞅了眼,看到车库不远处的空地上,停了辆崭新的豪车。
“砸啊砸啊!”那道声音听起来是着急了,催促着。
红色迈巴赫,在看惯了灰扑扑卡车的束岩眼里,格外扎眼。
真是骚包啊。
束岩笑了笑。
“嘭”的一声之后,束岩又听到几声“哎哟”“沙瓤”“哇好甜”,接着是大声的笑。
原来是砸西瓜呢,束岩顿住脚步,停了几秒也跟着笑了起来。
“别笑了,快吃!”付然用胳膊肘怼了怼右手边的王可可,“这瓜挑得真不错,提出表扬。”
“嘿嘿,知道少爷你喜欢吃,我特意早起跑去市场买的。”王可可笑得憨憨的,“吃了你那么多顿饭,孝敬你一个西瓜是应该的。”
“哎胖啊,以后我没你了可怎么办。”付然遗憾地摇摇头,“不过出国也好,替哥去看看风景。”
“记得给我寄明信片哦。”付然补了一句。
“会的会的,我学会英语了就给你用英语写!”王可可激动地说。
付然抬头看了他两眼,欲言又止。机票买在下一周,英语还没学会,真是勇啊勇。
今天付然心情不好,约王可可出来玩。他们刚高中毕业,付然去不了远方,留在本地上大学。
王可可早早就被安排了前程,即将被流放到大洋彼岸,最舍不得的就是从小玩到大的付然。
付然大方,又是一群小伙伴里零花钱最多的。等大家要分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念着他这口吃的,叫他食神爷。
“然啊,我不在你得想我啊。”王可可吸吸鼻子,惨兮兮地说。
付然不喜欢面对离别,撇撇嘴不想理他,嘴角还没归回原位,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对话声。
“哟,这不束岩嘛!还是年轻好啊,连着开也不累,不像我们老个儿,不合眼简直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