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逸对书吏道,“将两次申请日期、现缺文书、今日重发咨文之处逐项列明。她陈述过什么,也另给一份收执。”
书吏答应着摆开笔墨。郭孙氏却仍坐着:“陈述什么?”
廊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蒋维国抱着一只蓝布卷夹进屋,肩上沾了灰,进来先向郭孙氏欠身,才把卷夹放到案上。
“档房的人说再早三年就要送库,我赶在他们搬之前翻出来了。”他解开布带,“郭进受过一次责,处分抄件在这里。”
范谦跟在后面,把昨日那张军衣交割凭据一并带来。几个人围着长案,郭孙氏与孩子被纸张挡在另一头。陆云逸把椅子向旁边挪开,让书吏给他们腾出地方。
处分抄件只有薄薄一页。郭进任临河卫百户时,擅自拆开已经封包的冬衣,当着领衣军士验看内层,致使发放停了半日。上官所定罪名是擅拆军衣、扰乱发放,记过并杖责。
范谦将抄件举到窗前。页上的骑缝印齐全,具结人也在,只在郭进为何拆包一项上写得极省,四个字带过了起因。
蒋维国道:“处分写得倒快。冬衣拆开后查出了什么,一个字也不肯多留。”
“当年可有人申复?”陆云逸问。
“卷后未见。若郭进本人申复,照例该附在处分后。也可能递到别处,档房还要接着找。”
“把同年临河卫发衣的验收簿也调来。”
蒋维国应下,嘴里却道:“殿下先容他们吃口饭。档房今日见了我,已经开始假装听不见。”
郭全抬头看了他一眼。蒋维国摸出袖中一枚炒豆,想递过去,又想起这里正在取供,只得自己嚼了。
蒋维国指着末尾的日子:“受责后十来日,他随队巡查北部商道。九月十七在野狐沟追马匪失散。到了十月初六,百户所领冬衣,具领人仍写郭进。”
“相隔十九日。”范谦将原凭翻到背面,“这里还有拆包复验的记载,也是他的姓名与花押。”
陆云逸把两张纸并排放好。郭进第一次拆包受了杖,失散之后,名字又出现在一次拆包复验上。只看纸面,那个人像是从野狐沟回来,继续做着受罚前做过的事;选簿里却悬着“生死待勘”四个字,整整三年无人销去。
她问郭孙氏:“郭进为何拆那批军衣?”
“他说衣裳里头的絮薄。”
“你见过?”
“他带回过一件样衣,我摸过,前襟厚,后背能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