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
“这句话还算合我意。”
王府的车先送越心回去,陆云逸仍留在兵部等最后两处收讫。她在廊下站了近半个时辰,陈主事才从户部那边回来,手里也拿着一张纸。
“十二日的差事,来回用了几个月,交完只剩这个。”他晃了晃收讫。
范谦道:“陈大人若舍不得,明日再来领一箱回去。”
“范大人自己留着吧。”
三个人在兵部外分开。沿街卖热饼的炉子刚揭开,范谦停下买了两张,才咬一口,就说京里的面还是比船上的粥强。陆云逸接过他递来的那张,吃到王府车前,手中只剩半块。
第二日,陆云逸照常去了武选司。
靠窗那张案空了数月,笔洗里的水早已干透,底下结着一层墨痕。她刚坐下,蒋维国抱来一摞纸,往案上一放。
“殿下先看这个。江南的茶和点心都可以往后放。”
范谦跟在后头:“蒋大人昨日还说,殿下回来,该先请我们吃一顿。”
“我说的是请我。”蒋维国指了指他,“范大人随行有俸,又在姑苏吃了那么多顿官饭,何必再请?”
“我在船上吐出去的比吃下去的多。”
“难怪人回来了,脸还留在南边。”
屋里几个书吏笑出了声。常砚从隔壁探头看了一眼,见他们已经说上话,只交代午前把复命所涉的武选文书送过去,就又回去见等候的外地武官。
陆云逸翻开蒋维国带来的纸。每张都只摘一人的事,最上方写姓名、卫所与职衔,下面分列功赏、伤亡、选簿、袭替几项,各自标着原册页数。她离京前只同范谦做了三十余份,专挑年岁对不上、姓名写异或申请屡次退回的人。眼前这一摞已经厚了一倍。
“谁接着做的?”
“范主事临行前教会了两个书吏。”蒋维国拉开椅子坐下,“起先一天摘两份,做熟以后快了些。我叫他们只碰有疑问的,原册清楚的照原样办。饶是如此,也翻出这么多。”
范谦抽出其中几张。页边有他离京前用过的墨记,后添的字迹却出自旁人。
“这几处圈是谁画的?”
“我。”蒋维国道,“朱圈是两册相冲,墨点是少文书,画个三角的先放着。”
陆云逸看着那几个三角。
“为何要放着?”
“查下去只会添事,眼下又碍不着升调袭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