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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不待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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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林鸯鸯2:春馆灯昏记旧妆[番外](7/9)

是图个好名声,他早可在桃枝活着时回来,叫众人跪下谢恩,再飘然离去。可他没有。他住下来看旧宅白日和夜里的两张脸。如今又关了门,听越心那些疯话。

    那他想要什么?

    人。

    能用的人。

    想到这里,我终于决定去见他。

    去之前,我认真想过该怎么穿。

    若打扮得太艳,便像仍把自己当春宜馆里待价的姑娘。若穿得太素,又容易显得刻意可怜。我翻了几件衣裳,最后选了一件月白旧衫。衣裳洗得有些发白,却干净。发上只簪木钗,不戴珠花,也不上脂粉。

    我知道自己的脸。

    有些脸,上了妆是价钱;不上妆,才像来历。

    我不能叫公子觉得我只会以色事人。那样的人,他未必没有见过。我要叫他看见,我会听,会想,会记,也知道自己能拿什么去换将来。

    越心带我去东厢时,还笑我,说我穿的像菩萨。

    我说:“菩萨不会来这种地方。”

    越心啧了一声。

    进屋后,公子坐在窗下。他抬头看我,我向他行礼,他请我坐。屋里灯不亮,越心在旁边站着,像想看我究竟要说什么。

    我便说了。

    说我知道他有所求,说他这几日不是怀旧,说青楼女子手里能拿出来的东西不多,无非一张脸,一张嘴,还有一点揣摩人心的本事。若他要我去某处,见某个人,听话也好,套话也好,离间也好,只要用得上,我都愿意。

    越心当时脸色不好,像要骂我。

    公子却看着我,很久没说话。

    那一刻,我心里也并非全然笃定。

    我是在赌。

    赌他的心够大,能看见我这点用处;也赌他的心还没硬到把我当一件随手可弃的器物。前者决定她会不会带我走,后者决定我会不会死得太快。

    后来他说:“遇到难处先保住自己的命。”

    这话说得我几乎要信。

    可我更明白,世上没有谁的命能全由自己握着。男人的命要交给朝堂,女人的命要交给家门、夫婿、客人、主子。若总要交出去,那我宁愿自己挑一个价高的地方交。

    陆公子最终带我走了。

    他说,要送我去历下朱家。

    我那时便知道,我赌对了。

    朱家是旧族,有名声,有规矩,有能把一个来历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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