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哲,眼中满是由衷的叹服,语气郑重而恳切:“晚生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到水泥的大用。昔日只知它修渠结实耐用、筑路平整顺畅,却没想到,在防洪护漕上,竟有如此定海神针一般的奇效,若不是你力主推广,今年运河恐怕又是一片狼藉。”
许哲神色淡然,轻轻摇头,语气真挚而平和:“推广水泥,本就是为了防灾便民、稳固民生。河堤不溃,则漕运不断;漕运不断,则江南的粮米能顺利抵京,京师粮米无忧;粮米无忧,则百姓人心不乱、社会安定。这才是抵御水患、安定天下的治本之策,并非我一人之功。”
两人正站在廊下闲谈,户部尚书叶淇也满面轻松地走了进来,身上的官袍干干净净,显然是雨小后才过来的,一眼便看见廊下的王守仁,先是微微点头示意,随即快步走到许哲面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许哲啊,刚从内阁回来,内阁刚刚传信,陛下听闻运河全线河堤安稳,龙颜大悦,连夸咱们户部办事周全。”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感慨:“往年一遇此等霖雨天气,咱们户部就要忙得脚不沾地,调粮、赈灾、拨款堵口,处处都要操心,忙得天昏地暗,还常常顾此失彼。今年倒好,河堤安安稳稳,漕路畅通无阻,朝廷省了多少心力、多少钱粮,百姓也免了流离失所之苦啊。”
许哲连忙躬身行礼,语气谦逊:“大人过誉了。此乃水泥推广得力、工部督修严谨,再加上沿河军民日夜坚守、悉心防护之功,臣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叶淇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带着几分器重:“你就不必过谦了。若不是你最早提出烧制水泥之法,又据理力争、力主在各地推广,各地哪有这般坚固的堤防?陛下已经口谕,日后凡河工、城工、仓工,一律以水泥为首选材料,还要下令各地官员,认真学习水泥烧制与施工之法,让这便民利民之法,惠及天下。”
王守仁在旁连忙插口,语气恳切,十分赞同:“尚书大人所言极是。水泥一物,看似只是工匠所用的末技,实则关系国脉民生、天下安定。有它在,水患可大幅减少,各类工程可更加坚固耐用,不管是百姓还是朝廷,都能受益无穷,这才是真正的实学、实用之术。”
叶淇看向王守仁,脸上露出颇为赞许的神色,语气温和而郑重:“王监生虽在国子监读书,专攻圣贤之学,见识却这般务实,难得难得。治国本就不在空谈经义、高谈阔论,而在器物、钱粮、民生这些实实在在的事情上,能做好这些,才是真本事、真政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