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看着,忍不住朗声笑道:“许兄你这一手,公开账目、甲长监督,真是绝了!底下的胥吏就算有歪心思,想从中动手脚、克扣粮米,也没有半点机会,灾民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自然愈发信服咱们。”
许哲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通透:“赈灾之事,最怕一个‘暗’字。暗则生腐,腐则生乱,一旦有半点猫腻,不仅会寒了百姓的心,还会乱了营盘的秩序。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公开、公正、公平,自然能安稳无事。”
就在这时,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名斥候快马奔来,尘土飞扬,人还未到营地,洪亮的禀报声已经远远传来:“报——大人!京城漕粮已出保定府,一路畅通,三日之内,便可抵达我营地!”
王守仁闻言,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绽开欣喜的笑容,语气激动不已:“太好了!真是雪中送炭啊!漕粮一到,咱们就彻底解了粮荒之困,再也不用精打细算省口粮了!”
许哲也长长松了口气,连日紧绷的眉宇彻底舒展,脸上露出久违的轻松笑意,语气中满是笃定:“是啊,漕粮一到,粮荒就彻底解了。咱们趁着这股劲,再加快工程进度,等水渠全线贯通、水井尽数出水,这场肆虐北直隶的大旱,就算是真正扛过去了。”
王守仁眼中闪过一丝意气风发,语气坚定而有力:“许兄,你放心!我这就去给各工段的民工装劲、督促进度,亲自守在工地,争取漕粮抵达的那一天,主渠能全线贯通,给朝廷、给这六万百姓,交上一份满意的交代!”
许哲望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工地、安宁有序的营盘,望着灾民们踏实劳作的身影,轻声开口,语气真挚而郑重:“咱们不求惊天动地的功绩,不求陛下的重赏,只求这六万灾民,人人有饭吃、有水喝、有家归、有田种,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如此,便不负这一身官服,不负这一方百姓的信任与期盼。”
王守仁闻言,郑重拱手,神色无比恳切,语气中满是敬佩与坚定:“许兄所言,正是王某心中所愿!你我同心同德、各司其职,必能安定北直隶,安定这万千民生,不负苍生!”
风轻轻掠过渠岸,裹挟着淡淡的尘土气息,却也悄悄裹着蓬勃的希望,吹过营地的每一个角落。工地上的号子声愈发洪亮,响彻云霄;粥棚的粥香飘得更远,漫过整个营盘;医棚的药味沉稳醇厚,不再带着往日的惶恐,多了几分安心。一切都在向好,一切都在慢慢安定下来。
暮色渐渐笼罩营盘,收工的灾民成群结队,说说笑笑地返回草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