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混着空气里的低气压一起艰难吐出。
“因为我喜欢的专业只有庆大有。”她叹了口气,有些紧张地捏住报名表,“挺小众的。”
周嘉述“嗯”了声:“有多小众?”
盛夏刚过,一场悬而未决的秋雨将空气里烘满燥热氛围,让人恍惚觉得夏天还没有离开。
夏棉抬起头,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昏沉的黑暗的,厚重的云层里艰难透过一抹光晕来,少年倚在墙边,懒懒撑住腿,白绿色短t被风吹的鼓涨,微风吹起的一双眉眼,正无所谓地瞥向前处。
像是随口一问,却惹得她心里兵荒马乱。
他总是这样淡淡的,对什么事都漫不经心。
包括前途,夏棉总是隐隐约约觉得他对自己的一切都不够上心,好像做什么都无所谓。
那复读是因为什么呢?
好遗憾,他和她的关系还没有到探究这个问题的程度。
窗内,早自习的朗读声已经响起,天空像是被吵得沸起来,那股子闷热压得更低了些。
夏棉有些惴惴不安地往身后望了一眼,也许鬼使神差,她生平第一次做坏学生,无视上课铃打响的铃声,只想和他这样漫谈下去。
“植物学。”
她静静地站在他身旁,第一次对其他人剖白心意:“我想学植物学。”
她想了解每一株花,想聆听每一块土壤的秘密,人会说谎,世事变迁,唯有脚踩下的土地,是永恒不变的底色。
“虽然这个目标目前离我有点远,但我一定会努力的。”夏棉默默给自己打气,拳头紧握。
也是这时候,周嘉述目光偏移过来,他那双清冽狭长的眸子落在她脸庞,顺着风带过来一阵薄荷清香,在这个低气压的早晨格外醒神。
他似乎困意未醒,一双懒怠的眸淡淡扫过来,忽然问她:“努力一定会成功吗?”
答案是已知的。
这个世界上存在太多努力无法达成的事情了,平庸者日积跬步,比不过天赋卓绝者弹指一挥。
夏棉知道自己从来都不属于天赋流,可那又怎么样,难道就要作罢吗?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紧攥在拳头里。
仰头问周嘉述:“你猜一猜正反。”
周嘉述偏过头,漂亮的肩颈线条显露出来,他身上没有同龄男生的那股顽劣气,称得上是淡漠的情绪落下来,眉眼锋利如刃,显得格外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