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一动仿佛在演独角戏。得不到回答的陆潜冷冷地注视着他,随后在对方拿起刀叉的下一秒悄然无声地退出了厨房。
雨的味道淡了。
青草的涩味却更浓。
那是母亲信息素的气味,陆潜知道。
于是他缓缓上楼,踏着雷鸣,走向了书房。
“我到的时候,陆百川就倒在血泊中,子弹从他的后脑勺穿过,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射歪的痕迹。”说到陆百川,米凯莱表情淡淡,“你猜,开枪的那个瞬间,陆潜在想什么?”
眼泪积攒至溢出眼眶,陆濛眼也不眨,在沉默中冷然开口:“他和你们不一样。”
“是吗?”米凯莱转而看向陆潜,“陆潜,你敢承认吗?”
陆潜靠坐在椅背上:“承认什么?”
“承认开枪的那一刻你连手都没抖,到底是出于仇恨,还是私心?”米凯莱缓缓道,“是作为儿子想要为母亲报仇,还是作为兄长要在疯癫的父亲手里保护幼崽,亦或者......是作为alpha,要守护嘴边的猎物?”
猎物。
是了。
在意识到陆百川吃下的是谁以后,陆潜很清楚记得自己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那就是他无法容许未来的有一天,陆濛会以同样的形式被眼前这个人吞吃入腹。
那不是出于保护欲。
而是alpha在面对同类狩猎时一瞬间产生的类似于护食的心态。
陆潜和米凯莱对视,只是一瞬间,彼此都知道了答案。
他的饥饿在米凯莱面前无法隐藏,不仅因为他们是同类,还是他们骨子里的阴暗面是如此相似,爱欲裹挟着食欲,他从小看着米凯莱和陆百川看向自己母亲的眼神,因此比谁都明白,在某些时候,自己看着陆濛的眼神与他们是一样的。
因此陆潜没有否认,他的表情甚至没有丝毫波动,他没再看陆濛,甚至连余光都没给她:“所以我当年杀他,现在杀你,都只有一个理由。”
这是承认。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
米凯莱在这样的回答中笑出声。
“你太可悲了,作为alpha,在欲望面前踌躇不定,饥饿让你变成了一个怪物,你却拼命说服自己那是因为爱,可我们这样的人,能满足的唯一方式就是饱腹。”这时候户外的草坪上下来一台直升机,米凯莱听到了动静,随后他松开了钳住陆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