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可能过于‘理想化’——就丢下本该履行的职责,连夜赶回,打算用兄长的威严,教训他一顿?”
达米安感到一股血气上涌——这是在指责他玩忽职守,意气用事。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达米安强忍着怒火,“塞拉芬不会跟你讲规则,他只在乎肃清异端、树立权威!拉维恩的每一句‘质疑’,都会被他利用,被他在中央城邦的敌人,曲解成我们对《纯洁法案》的阳奉阴违和对教会权威的潜在挑战。而拉维恩这个蠢货,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领主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所以,你认为,我应该把他锁在屋子里?或者像你一样,时时刻刻跟在他身后,替他擦干净屁股,才是对他好,对家族好?”
他看见自己的长子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
“我所做的,只是基于一些基本的亲情和利益考量。”达米安身姿笔挺,语调冷淡,“我认为,等到上船以后,阿克苏姆家族的人更要团结一致,才能在希望的彼岸得以幸存。我只是希望他别再给我们家惹麻烦了。”
科维努斯定定地看着长子,似乎在计算他说的这番话的真实性。灵幕上的光反射在达米安的脸上,使得他看起来也像是一台精妙的,没有温度的仪器。
“很好。”良久,科维努斯才开口道,“拉维恩的事,到此为止,我对他另有安排,你不必再过问。而你,休息一晚,明天即刻返回圣碑城。”
“……是。父亲大人。”达米安说。他弯腰,俯首,亲吻科维努斯的右手手背。
“你的手怎么了?”领主高高在上,却也注意到了不同寻常的触感——达米安戴上了手套。
“连夜骑马赶回,手被缰绳磨伤了。”达米安说。
这算关心吗?
领主“嗯”了一声,转过身去。
“保护好你的圣痕。”
“是,父亲……大人。”
退出那个房间的时候,他为自己刚才产生的那个念头而感到有些可笑。
走下鹦鹉螺一般的旋转楼梯,达米安头昏脑胀,有些站不住了,甚至必须借力扶手下去,他最近的睡眠实在太少了。在即将抵达的那一段弧形楼梯上,达米安脚步停了——他的弟弟站在几级台阶之下,正微微仰头,看着达米安。
这里是整个阿克苏姆府邸,除了中央大厅之外最明亮的地方。光从最高处的天窗倾泻而下,落在拉维恩脸上,呈现出令人眩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