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呛了几口水,看见前面堤坝下有个若隐若现,似乎是个洞口,于是我拼命游,”莱昂说,“到了以后发现可以走,越往里走越宽,能一直走到锅底最深处,离奥布里那儿不远。”
莉娜从雨披底下探出头来。
“那个奸商真的漂在海上了?”她问。
莱昂没有回答。
扬把雨披上的水抖了抖。
“走。”他说,“去码头。”
码头的灯光从雨幕里透出来,昏黄黄的,在风雨中摇摇欲坠。他们绕过禁区的高墙,沿着堤坝往西走,路越来越窄。莱昂停下来,往海里看了一眼。
“就是这儿。”他说。
从上面往下看,确实能看到有一个拱形的洞口,大半截淹在水里,只剩上面一小弧形的空隙。
“水位比上次高。”莱昂说。
扬把雨披脱了,叠好,塞进莉娜手里,“你在这里等。”
“哥——”
“我很快就回来。”扬说,“莱昂陪着你。”
莱昂还想说什么。扬看了他一眼,他闭上了嘴。
码头上的风很大,雨打在脸上有点疼,扬双手抓着堤坝的顶,全身肌肉都绷紧了,整个身子慢慢往下放,狂风卷起的巨浪好几次拍到了扬的脚踝,他把脚尖往洞口的弧形顶端够,但还差不少距离。
扬把心一横,松开双手,直直坠入海里。
“哥!——”莉娜扑了过来,半个身子都挂在外面了。而手徒劳地伸向翻涌的海面。莱昂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后领,猛地将她拖回安全地带。
“别喊!你想把巡逻队招来吗?”莱昂压低声音吼道,他的帽子往后飞掉了,雨水顺着脸颊流进衣领。莱昂的脸色异常难看,他死死盯着下方漆黑的海水——什么也看不见。扬落水时可以说是悄无声息,瞬间就被黑暗和怒涛吞没了。
莱昂将莉娜箍在怀里,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被海浪不断拍击、时隐时现的拱形洞口。
x的,这个疯子……
这么高的浪,稍微有点脑子的船都不会选择在这样的天气出海!
就在莱昂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洞口上方,一只手猛地探出,死死扒住了洞口上方!紧接着,另一只手也跟了上来。然后,一个人的头从水里冒了出来。
是扬。
他整个人挂在洞口边缘,身体随着海浪的冲击摇晃。他喘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