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克的眼神飞快地在两人之间游移,拉维恩常年都是一个表情,整洁干净,而他身旁的蓝眼睛的青年浑身湿透,湿哒哒的衬衫解开了几个扣子,紧贴着肌肉,看起来很……诱人?
埃里克被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吓到了,这可是拉维恩少爷的人!
拉维恩神色依旧,他的目光扫过那个沉重的木箱,又看看埃里克瘦弱的身板。
“司祭让你一个人搬这个?”
“是……他说要把这些旧烛台送去熔铸房……”埃里克的声音很小,“可是太重了,我……”
“去找事务长要个推车。”拉维恩打断他,“就说是我吩咐的。”
“谢……谢谢。”拉维恩少爷真是一个好心肠的人,埃里克感激地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行礼离开,拉维恩又叫住了他。
“之前修士们的旧袍子放在哪?”
埃里克领着他们走到一扇木门前。
“在这间屋子,拉维恩少爷。”
拉维恩推开门,这里堆满了各式杂物——破损的圣母画框,散落的纸张,最里面的木柜,柜门敞着,挂了一堆颜色暗淡的修士袍。
“那边。”拉维恩指着那个衣柜,“自己找件合身的。我去外面等你。”
说完,他转身退到门外走廊。
埃里克已经走远。拉维恩垂着眼,门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他很难控制自己不去想,湿的衬衫或许没那么好脱,埃里克的眼神也很让人讨厌。
雨很大,哗啦啦从屋顶往下流,室内可以听见。
门里的声音停了。
拉维恩转过身。
他等了一会儿,门里没有动静。
“扬?”
没有回应。
他推开门。
他这才发现房间里唯一的光,其实就来自他此刻推开的这扇门。而他之前关上了。
这意味着扬刚才在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扬此时站在衣柜前面,背对着门。
他已经脱掉了湿透的衬衫,赤裸着上身,背后是纵横交错的新旧伤口,还有昨天新砸出来的一大块青紫——在后腰的位置。
他手里攥着一件灰色的修士袍,但还没有穿。
“扬?”拉维恩觉得自己变得口干舌燥。
扬的身子动了,他慢慢转过头,露出一半侧脸。蓝色的眼睛很深。
“……嗯,我很快,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