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酒气,没有喧哗。但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还是温热的。几盏小油灯在墙壁凹槽里跳跃,地上摆着几个陶罐和木盆。
屋子中间拉着一块很大的帘子,里面隐约传来女人痛苦的呻\吟。
“谁?!”布帘被猛地掀开,一个矮壮的身影闪了出来。
是个系着围裙的老妇人,围裙上溅着血——如果拉维恩没有看错的话。
“走错了,抱歉。我马上离开。”拉维恩说,他后退一步,准备关门。
“站住!”老妇人喝道,目光如鹰隼般上下扫视拉维恩,“走错了?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一个醉汉指的路,说画着鱼的门……”拉维恩艰难地重复。
“醉鬼?”老妇说,“醉鬼可找不到真正的‘斯庇娜·庇斯卡’。你来锅底找什么?找乐子?找麻烦?还是……”
“找人?”
“我……”拉维恩一时语塞,他给自己的理由只是“散散心”,可哪个贵族会半夜跑到锅底这种地方来散心的。
老妇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她盯着拉维恩,嘴里念念有词:“我闻到了……你去过不该去的地方,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小子。你是个麻烦,一个会吸引‘猎犬’的麻烦。”
她每说一句,拉维恩的脸色就白一分。
“闻”出来是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拉维恩说。
“不明白?”老妇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然的牙齿,笑不达眼底,“那你闯进我的地盘做什么?庇斯卡里,只有生命的开始,和生命的终结。你是来见证开始,”
她瞥了一眼布帘,“还是来询问……终结?”
布帘后响起更加痛苦急促的呻\吟,老妇皱了皱眉。
“听着,少爷。”她的语速变得很快,下了逐客令,“不管你是真迷路还是别有目的,现在,立刻,滚出我的地方。忘记这扇门,忘记你看到的一切。庇斯卡只管血与胎,不参与上面的肮脏游戏,也不想被你们的麻烦牵连。”
拉维恩立刻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出门外。他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撞掉了,晕头转向间,他撞上了一个人。
“拉维恩?”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带着困惑,“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