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异常的恍惚。
这还是她自从上学期发生那件事后,除了睡觉,度过的最平稳的一段时间,甚至连头脑都前所未有的清明。
盯着发白的天花板,苗一鹤的思绪也逐渐变得邈远。
她发现自己心理上有点毛病是从上学期开始的,那时候发生了很多事,而这些事她没法和人诉说也不知道该找谁诉说,只能仍由其在心里越憋越久。
久到那些事化作池塘里沉底的淤泥,密不透风地将她心里的气口全都堵上,郁结于心。
轻度的焦虑会引发口欲期固着行为,无意识的进食、啃咬指甲、吮吸颊边肉等等。
受童年经历的影响,苗一鹤只能从口腔活动中来获得快感和安慰。
但不管是进食和咬指甲还是什么别的行为,都会影响到她的生活和学习,所以她只能找别的方式自救。
终于在婴儿身上,找到了完美的替代进食和咬指甲满足口腔快感的东西——安抚奶嘴。
所以她才在今天放学后去了母婴店,一口气买了三个奶嘴,希望由此来缓解她的焦虑和不安。
这三个奶嘴就是她的“药”。
现在来看,效果不错,常常困扰着她的那种焦躁不安的感觉在逐渐消失,整个人都变得平和了许多。
食指勾着奶嘴下面的圆环将其从嘴里拔了出来,墨绿色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本该出现在婴幼儿嘴里的东西。
片刻后,脸上勾起一个荒唐的笑。
她从小没吃过母乳,居然在即将成年的时候,体会了一下母乳带给她的安心感。
叹了口气,又把奶嘴塞回嘴里,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发顶,含含糊糊地念叨着:“小鸟,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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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两天周末在苗一鹤的熬夜、赖床和赶作业中度过。
周一一大早,周萍秀照着以往的时间敲响了苗一鹤卧室的门。
“小鹤,时间差不多了,快起床了,不然待会儿迟到了!”
“来了。”苗一鹤还没睁眼就开口应道,听着周萍秀下楼的声音,她这才迷蒙地睁开眼。
伸手抓过眼镜戴上,然后才摸到床头柜上那个小小的防尘盒,拿出里面的奶嘴直接给塞进了嘴巴里。
短短两天的时间,苗一鹤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安抚奶嘴这个东西了,她知道这个习惯肯定不好,但她已经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