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在北疆发生的事,阿图尔一清二楚,所以在听到羌族勇士和大昉的士兵在山谷里狭路相逢时,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笑意。
是那种不带有任何冰冷情绪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阿图尔感到很兴奋,并且迫不及待的想要拿这件事去程掌珠面前炫耀。
他很想知道,她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在得知自己的谋划全盘落空时该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是的,阿图尔对于程掌珠的一切谋划都心知肚明。
她怎么可能就因为那么一点小事儿就和沈图南反目成仇,把旁人当傻子耍呢?
只能说他们一定有着更大的图谋。
阿图尔来到程掌珠的帐子,眼里的恶意不加掩饰。
“你还在这里坐着?”
他掀帘走进去,看着她正低头翻着一卷旧羊皮,“你们做了场戏,真以为能骗得过所有人?”
头顶传来一声嗤笑。
程掌珠抬头,被人狠狠地掐住了脖子。
“让我猜猜,这一次,你们是打算里应外合一起攻打进我们国都吧?对于沈图南来说,也许是需要一个理由才能拍案发兵,但是对于你……”
阿图尔的眼神晦暗而深邃,像是某种野兽看猎物似的眼神,“你从来都不需要,只要能赢,你可以不择手段,我说的对吗?程掌珠。”
程掌珠确实各方面都考虑在内了,但是她忘了一件事。
就如同她很了解阿图尔一般,阿图尔同样也很了解她。
只有阿图尔知道,她从来不会打无准备的仗。
所以对于两人可能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与自己抗衡,他甚至已经列了几十种方案去应对。
可出乎他意料的,程掌珠却并没有露出什么惊慌失措的表情来,反而只是抬了抬眼皮,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像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就在此时,一个戴着鹿皮帽的少年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眼里却满是欣喜。
也不知他们这里的礼仪是什么,竟然也不用通报,直接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闯进来了。
不知那少年趴在阿图尔耳边说了什么,两个人的表情同时发生了变化。
握在她脖颈上的手终于卸了力,程掌珠摔倒在一边,咳得死去活来。
与程掌珠的失态不同,阿图尔几乎是仰天长啸,眼里也是再也不加掩饰的疯狂与自得。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