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
只因禁术以人之血肉为食,一旦启阵,便再难停止。
这是潮汐绝不能为外人知晓的秘密。
“于姐?”
岁宴宁身形一僵,缓缓直起身。
不知何时,那男人又折返回来,站在了她身侧。
这座锻炉周围的黑灰已被她方才的动作尽数拂开,底下诡谲的阵图暴露无遗。
男人面带探究,“于姐,您这是在做什么?”
岁宴宁眼睑微垂,面色倏地一沉,劈头盖脸的先发制人:“我以前没说过吗?!这些黑灰需时常清理!覆盖了阵图,影响了阵法运行,锻造出的武器品级参差,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是我的话不管用了,还是殿主的话,你也敢不当回事!”
她语调上扬,像极了于桐平日里的语气,男人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
他慌忙低下头,急声辩解:“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见您在此停留许久,担心阵法有异,才急忙过来查看。”
“待会儿自己下去领罚。”岁宴宁冷声道。
她估摸着,这男人如此畏惧,除了怕被扔进炉子,多半还因潮汐另有一套严苛的惩戒规矩。
果然,话音刚落,男人脸色唰地惨白,再不敢多言。
岁宴宁没再理会他,时间紧迫,她必须立刻前往第十层。
她快步走向传送阵,在踏入之前,先一步将握着令牌的右手伸入阵中。
下一秒,她的手臂像猛地插进了凝固的泥潭,前进不得。
岁宴宁心下一沉,用力将手抽出。
掌中那枚原本泛着莹润白光的令牌,此刻已光泽尽失,灰败暗淡。
糟糕!于姐提前办完了手续。
她被困在第九层了。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逼近,轻重错落交叠,显然不止一人。
冷汗浸湿了后背,岁宴宁攥紧了手中的令牌。
于姐不会无故停在传送阵前毫无动作,更不会将手伸入阵中却未能启动法阵。
她在阵前停留得太久,已经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周围原本零散的动静渐渐平息,数道视线扎在她的脊背。
怎么办?消除所有人的记忆?
这办法固然可行,这些人从未被篡改过记忆,不会像般般那样出现记忆碎片的情况。
可…之后呢?
若她困在此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