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刀一直藏在这玩偶肚子里?
岁宴宁来不及细想,岑瑾的攻势已逼至眼前。
她似乎厌倦了无休止的死亡与重生,此刻竟不再护住腹部,双手成爪,骤然暴涨,尖锐的指甲泛着黑色,手背迅速覆上一层鱼鳞般的硬甲。
与此同时,她双掌合拢,一股浑厚的灵气在掌心不断积压、压缩。
她想一击毙命。
正好,岁宴宁也是这么想的。
拐杖再次腾空,但这一次缠绕其上的不再是黑雾,而是纯白灵气。
两色交织,竟似乎凝出一幅诡异流转的太极八卦虚影。
拐杖应势飞出,自侧面狠狠贯穿岑瑾合拢的双掌,又将她整个人带起,钉死在身后的树干上。
岑瑾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即便双手血流如注,她掌心灵气的凝聚也并未消散。
但岁宴宁本就不是为了打断她。
这一切不过瞬息之间。
在般般朦胧的视线里,岁宴宁浑身浴血、散发凌乱,伤势不比岑瑾轻,可那身骇人的低气压,却比岑瑾的凶戾更令人心悸。
她眨了眨眼,看见岁宴宁将岑瑾死死钉在树上。
寒光闪过,岁宴宁握着那柄砍肉刀,轻而易举的划开了岑瑾的腹部。
只听“铮”的一声脆响,蛛网般的碎纹瞬间爬满刀身,碎成一地残铁。
岑瑾身体陡然僵硬,腹部的裂痕中,那胎儿仍保持着最初进入母体时的蜷缩姿态,随着皮肉绽开,滚落在地。
下一秒,胎儿骤然抽搐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拐杖自树中拔出,呼啸着护在岁宴宁身前。
不过片刻,胎儿已恢复成平安的模样,而随着拐杖离树,岑瑾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砸在地上。
她双眼死死望向天空,渐渐蒙上一层灰翳。
将死之际,岑瑾没有看向任何人,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但岁宴宁知道,她在最后一刻恢复了意识。
复活的能力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如今不死的不再是岑瑾,而是平安。
岁宴宁抬起眼,望向那个背对自己、身高仅及她大腿的女孩。
她没有如之前那般疯狂,只是异常沉默地低着头,凝视岑瑾的尸体,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栀,有丹药吗?”岁宴宁忽然转头,沙哑的嗓音里带着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