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上心…殿主您…”
“灵儿!”
灵儿浑身一哆嗦,膝盖一软,“咚”一声跪倒在地:“殿主赎罪!属下失言了!”
绛河垂眸看着伏在脚下的侍女,却并未发怒,声音反而带着些许怀念:“灵儿,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回...回殿主,灵儿跟了您六年了。”
“六年啊…”绛河轻轻叹了口气,“日子久了,也有些看腻了,身边的人,也该换一换了。”
灵儿猛地仰头,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苦苦哀求:“殿主!灵儿知错了!灵儿再也不敢了!您别赶灵儿走!求您了!”
绛河只淡淡抬手,便将衣襟从她手中抽回。
她全然不顾身后哭得肝肠寸断的侍女,径直走向门口。
“灵儿,金钱权势终究是晃花了你的眼,潮汐各处驻地的管理者,历来是从资历深厚、心性端正者中选拔,何时轮得到你私下插手?”
“殿主!属下没有!”灵儿脸色骤白,连滚带爬地往前扑到绛河脚下。
“没有?”绛河转过身,目光从灵儿凌乱的发髻扫到她沾了尘土的裙摆,审视道,“那冯山是谁?冯清又是谁?你倒会挑人,几句花言巧语就把你哄得团团转,竟敢违背潮汐的规矩,想把冯清破格提拔到旧誓镇,若不是那冯清办事无能,露了马脚,你倒以为真能把这事儿瞒天过海?”
“不是的!”灵儿哭喊道:“属下是瞧冯清能力尚可,才想给她个机会破格提拔,属下对殿主、对潮汐绝无二心啊!”
绛河缓缓俯身,纤细的手指轻轻托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肩头的长卷发慵懒地垂落,仅用一根红绳松松系在发尾。
她脸上始终挂着浅淡的笑,“灵儿,我倒愿意信你没有二心,可你还记得,潮汐建立的初衷是什么吗?”
灵儿的瞳孔猛地收缩,眼中除了浓得化不开的惊恐,只剩下一片茫然,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绛河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缓:“接纳所有普通人,无论病弱、年老,皆一视同仁。
她收回手:“可你违背了这份初衷,你已经不适合待在潮汐了。”
话音刚落,绛河抬手挥了挥。
殿外立刻涌进两名身着白袍的侍从,动作利落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灵儿的胳膊。
她疯了似的挣扎哭喊,强行被侍从拖拽走,哭喊声渐渐消失在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