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一张痞帅的脸水灵灵地在眼前,面部轮廓线条干净分明。
她从长椅上“噌”地站起来,天呐,刚刚被谢则言看到她的死亡角度了吧。
南书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下巴,问谢则言:“你怎么在这呀?”
说话时,她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只见他一件黑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白色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解开,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慵懒随性。
“你是刚下班吗?”这个穿着,既不像去帮人遛完狗,也不像从酒吧回来。
难道是他还有第三份工作?
谢则言“嗯”了声,身体微微前倾,直至两人视线平齐。
他歪着头,深邃的眸子如浸了墨一般,“心情不好?”
南书手指一蜷,眼神有些闪躲,但没否认,“就一点点。”
火腿肠往谢则言身上扑,绳子就差从南书手里挣脱。
谢则言摸了摸它的狗毛,抬眸道:“它似乎想围着湖边走走。”
“我带它去?”他停顿一秒,“或者要一起吗?”
南书眨眨眼,“一起吧!不过会耽误你时间吗?”
谢则言从她手上接过牵引绳,勾着抹淡笑,“不会。”
两个人并肩沿着湖走,一路上可以看见其他散步的情侣。相比较之下,他们看起来明显不熟,有一种淡淡的尴尬感萦绕在二人中间。
但这种感觉却又不会让她觉得不舒服,晚风拂过,两人的胳膊不经意触碰,却又迅速分离。
谢则言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
南书原本想吐槽房子的事情。可转念一想,成年人的生活谁不是一地鸡毛,于是她摇头,“没,就是突然心情不太好。”
谢则言没有说话,两人又沉默了一段路。
最后走到一个便利店门口,快要到南书小区楼下时,谢则言忽然停下脚步,开口:“抱歉。”
南书回头,淡黄色的路灯温柔地笼着男人,往日里那点冰霜似的锋芒隐去。
她眸子弯起,之前梁嘉宜说过她眼睛弯起来时像月牙,“谢则言,你干嘛突然道歉。”
灯光将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她的交叠、纠缠。
他说:“因为我好像,没有办法能让你变得更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