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在她神识之下都无处遁形。
可眼前这个人,没有痕迹。
辛坞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断都觉出不对劲,肿着眼缝使劲往这边瞅,姜绾剜了眼,他像是鹌鹑般缩了回去。
姜绾心还没落回肚子里,辛坞已经动手了,剑意无声垂落,封死了前后左右所有退路。
没有过多试探,辛坞出手便是绝杀。
张逢生掐了个道诀,八卦盘虚影凭空浮现,恰好挡在剑锋之前。
趁他们打得火热,姜绾几人也没有闲着,绕到后面解决完妖兵,在李断绝望眼神里,将她拖到角落里狠狠教训了顿。
许是打得太狠,李断蜷缩在角落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眼里止不住滚出来。
“我也没办法,他们把阿笙抓住了。”
李断说得含含糊糊,混着哭腔和抽噎。
姜绾蹙了蹙眉,他们并没进入核心刺杀圈子,照理说很好撤退,她还在思索,便听见他继续呜呜咽咽道,“刺杀的消息走漏了,他们提前布下天罗地网,无一人生还。”
他顿了顿,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姜绾松开李断的领子,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李断闷声说了句什么。
很轻很轻,混在哭腔里,听不太清。
他垂着头,乱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肩膀还在抖,但语气沉了下去,与刚才哭得稀里哗啦的窝囊废判若两人。
姜绾迟疑片刻,弯腰凑近。
“不止辛坞。”他哑着嗓子再次重复,抬起肿得只剩条缝的眼睛看了眼姜绾,“城里来的不止她一个。”
话音落下,他愣了一愣。
李断觉得有点痛,低头一看,长剑穿过了身体。
手里菜刀没拿稳,掉在地上。
他疑惑望向姜绾。
“不应该啊……”
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来得及咳出口血沫,其余的话全部止于唇齿之间。
她看着地上的人,神情漠然。
行动尚未开始便已败露,其他人都死了,就你活着,你不是奸细谁是。
她握着剑,心里没什么波澜。杀了就杀了,这种人,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不值得第二回心软。
然而,念头尚未落地,身后有风。
极其轻柔,如羽毛划过耳廓。
姜绾来不及思考,出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