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命服输,心底终究是憋着股不甘。
“她答应了。”她反驳道,“她会回来的。”
“答应?”楼月白重复了遍这个词,像是听见什么笑话。
他蹲下身,与铁栅里的女孩平视。
“本座活这么久,听过的答应,比你这辈子吃过的饭还多。”他说,“那些答应过要来的人,后来都没来,那些答应过不走的人,后来都走了。”
他顿了顿,“你凭什么觉得,她不一样?”
唐筱仙看着他。
这个浑身戾气,满嘴刻薄的男人,此刻蹲在她面前,隔着锈迹斑斑的铁栅质问。
好像在问她,又好像不是。
“因为她也答应过别人。”唐筱仙不肯服输。
楼月白怔了一下。
“她答应过傅姐姐,要带我们去鄞州。”唐筱仙坚定道,“她答应了,就一定会来。”
楼月白面具后的脸陡然一变,地室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他讨厌唐筱仙这副模样,少女眼底的执拗和对承诺的看重,在他眼里全是无用的坚持。
这世道从无信义可言,人人自顾不暇,承诺不过是随口一说的虚词。
活了这般久,早见惯背弃与离散,自己也早已不把这类言辞放在心上。
唐筱仙的坚定无端戳中深处的狼狈与不堪,他不喜欢这份舍弃的纯粹,只觉得荒缪,只想亲手碾碎。
杀意在眼底转了转
半晌,站起身,背对着铁栅,沉默了许久。
“三日。”他说,嗓音陡然低沉,“届时不见他们带兰草回来,我便杀了你们。”
紫纹兰草还没到手,那两个小的杀了也没用,留着当筹码总比当尸体强。
三日里,他每日都会去地室走一趟,每次去都板着脸,不说话,站一会儿就走。
唐筱仙起初还会问他「阿绾姐姐来了吗」,后来不问了,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第三日的时候,男孩趴在铁栅边,仰着脸问他:“楼主,你是不是也信她会来?”
楼月白差点把那根铁栅掰断。
他只是想要紫纹兰草而已。
一日又一日,煎熬般的等待。楼月白愈发暴躁,楼里的下人个个噤若寒蝉,他知道自己的反常,却无法控制,所有的烦躁,最终都归结为对姜绾更深的厌恶。
直到第五日的清晨,揽月楼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