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摸出块拇指大小的石头。
“留影石。”他道,“注入罡气,对准他就成了。”
姜绾捏着石头,调动体内的气感,修仙者用灵气,像她这种练体就用罡气,好在前两日摸出点门道。
她将石头悄悄对准门后的颓然身影,嘴角扬起弧度越来越大。
楼月白似乎哭够了,正撑着门框,艰难地想站起来。
她屏住呼吸,只求着他别那么快走,这才录了多久。
张逢生坐在旁边看姜绾贼兮兮又紧张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向上牵了牵。
楼月白若是知道自己狼狈模样被录下来,怕是想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
她有时候想得挺远,有时候又挺孩子气,方才愁云惨雾,觉得命不久矣,如今就能为这点微不足道的报复雀跃起来。
算了,随她吧。
谁还做过看似无用,实则能乐半天的事儿。
他嘴角的笑意浓了些,目光重新落回不远处。
楼月白抽泣声渐渐停了。
他嘴角扬起诡谲弧度,指尖却轻柔得近乎缱绻,温柔抚过面颊。
下一秒,缓慢而用力的抠下尚未结痂的伤口。
笑容未变,鲜血淋漓。
姜绾手一抖,留影石差点脱手。
楼月白似乎感觉不到痛,他用指甲,近乎自虐地抠挖着伤疤,脆弱粉红的皮肉被粗暴地掀开。
姜绾快被吓死了。
楼月白他……被自己丑疯了。
除此之外找不出任何理由解释,一个人怎么能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她小时候摔破膝盖,疼得龇牙咧嘴,从没想过要把伤口再撕开点。
趋利避害,保护自己,是生物的本能。
但楼月白在做的,是违背本能的自戕。
她抖了抖,也没记录的心思,在将留影石收回去的刹那,他停下自残,转向了他们藏身的角落。
他目光隔着并不遥远的距离,穿透张逢生随手布下的障眼法,直直地钉在了她和她手中的留影石上。
姜绾差点窒息昏厥。
就在猜测可能是碰巧时。
下一刻,红衣猛地逼近。
前一秒还蜷缩在门边的人,下一秒血糊糊的脸贴到障眼法外。
姜绾脸色发白的往角落蜷了蜷,大气不敢出。
她闭上眼,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