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冷笑一声,每个字都像鞭子抽过来,“本座原以为你只是长得平庸乏味,令人见之生厌,没想到……”
他顿了顿,上下扫视她,目光最终落回她的眼睛。
“花样还挺多,丑人多作怪,说的就是你这种吧,穿着美艳的衣裙,也只会哗众取宠,惹人发笑。”
姜绾向后退去,拉开距离,不知眼前这位突然发什么神经。
但她知道快没时间了。
她和张逢生,与莫玄瑾没正式打过照面,但傅箐他们有过,难保不会牵扯到他们。
楼月白似乎看穿她的焦躁,不紧不慢从变出个玉匣,打开匣子后里面赫然躺着芝云草。
“这东西不陌生吧,只要你跪下,用你那张不怎么讨喜的嘴求本座……”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红影一晃。
姜绾毫无预兆地屈膝跪下去,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只要能是脱身,跪就跪了,磕头就磕头,说几句违心的奉承话又算得了什么,尊严在生死和自由面前,暂时可以搁置。
在楼月白不可思议的目光里,她抬起头直直看向他,谄媚道,“前辈风华绝代,绝色倾城,您大人大量,刚才台上是我荒唐可笑,污了您的眼,折了揽月楼的台,求您把芝云草赏我吧。”
说完又是三个响头。
楼月白:“……”
预想中的愤恨与屈辱都不曾出现,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有点憋闷。
明明是夸赞的话,却让他高兴不起来。
他捏着丹药的手顿在半空,跪着的女子眼眸很亮,再无半分先前的虚与委蛇。
楼月白一时竟忘记下一句尖酸的话该说什么,脱离掌控,不按常理出牌的感觉,让他心头的火苗窜了窜,又变成另一种微妙的躁意。
姜绾偷瞄他,眼前男子多多少少有点毛病,硬刚不成服软也不成。
她要走,离开马上。
不能再被莫名其妙的纠缠绊住脚。
似乎是老天听到了祈祷,有人推门进来,神色淡然扫过自己,又看向男子。
“月白,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