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隐在流云里的眉眼,此刻清楚到能看见他根根分明的睫毛,阵盘不算大,他这一动,两人之间那点距离消弭于无形。
姜绾愣愣盯着,琥珀色的瞳孔里清清楚楚映着她有些怔忡的脸。
她不受控的咽了口唾沫,等反应过来时,掌心轻覆上张逢生的眼睛。
睫毛在她掌心里很轻地扫过,有一点点痒。
“张逢生。”她嗓音有点颤,“别这样看着我。”
手下人没动,只有呼吸很轻地拂过她的手腕。
片刻,姜绾看见他嘴角勾起来。
可不知为何,她脑海里浮现的是春风吹开薄冰的湖面。
他的眼睛虽然很好看,但这双眼望着人时,总带着说不出来的冷。
像秋日清晨的潭水,清亮透彻,但也沁着凉意。
“行啊。”他笑意还没散,“不过你得告诉我该怎么看,闭着眼看还是转过去看后脑勺?”
掌心下的睫毛又轻颤了一下。
姜绾手指微动,慢慢收回,侧过身子不在与他对坐,片刻耳边又传来他的轻笑。
她回头瞪他。
阵盘上一时静下来。
姜绾目光落在下面掠过的山林轮廓上,她心里乱糟糟,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虚。
沉默是云,在两人间飘了会。
“你说的划破虚空也不是全无可能。”张逢生慵懒的嗓音在她背后响起,“修为到某个境界,一剑破开万里云山,斩断光阴流水,也不是不行。”
姜绾眼睛微微亮起,迟疑开口,“练体也可以吗?”
张逢生看向前方苍茫的山川,云雾散尽,天光倾泻而下,将连绵的山脊镀上金边。
“这就不清楚了,也没人练到那个程度过。”
前方的光束像是将天撕开道裂缝,丝丝缕缕的落下来。
山在这里,人在这里,路也在这里。
看不见,未必不存在。
“张逢生。”
“嗯?”
“落地之后,我先扎多久的马步?”
张逢生嘴角翘了翘。
“先站一个时辰,站不稳也没事,我这儿备着药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