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盘腿坐起来,瞧着被自己用细布包裹好的定光剑,伸手拿过来搁在膝头,指尖凝起淡白灵力,顺着剑鞘纹路抚过。
她对张逢生拿剑有点意外,自拔出定光剑后,此剑便一直由她收着,先前想物归原主,他则干脆利落地送自己。
从那之后,别说碰,看都不多看。
“这是在隐匿剑气吗?”
姜绾偏过头看着剑身上的隐没银纹,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她猛然想起茶铺里的某人。
“莫玄瑾在溪田镇。”
张逢生在她前面开口,听得她虎躯一震。
是背后长眼睛了?姜绾偏头去看他后面,盯着看了会,一怔,被自己蠢笑了。
修仙之人六感肯定强于她这种凡人。
但是又有何用,莫玄瑾看见她的脸了。
张逢生不紧不慢开口,给她吃了颗定心丸,“贫道偷钱时恰好布了阵,阵中之人,容貌皆会改易,你自然也不例外。”
姜绾看着他震惊得无以言表。
张逢生……他真的不是神吗?
“你顺手取财不遮掩?”张逢生平和反问。
好有道理。
莹白微光循着盘面轻漾,姜绾坐起身,与他咫尺相对,“虽然是为偷钱改的人脸,也算是无心插柳。”
方圆阵盘不过丈许,两人又皆落座中央,身侧相挨,难免显得拥挤。
姜绾托着下巴,看流云从阵盘边缘丝丝缕缕地滑过去,忽然冒出一句,“张道长,你说有没有那种能飞的船,能遮风挡雨,里头还能摆张床的那种?”
“有啊。”
“真有?”姜绾一下来了精神,她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你有没有坐过?”
书中有提起过寥寥数语,又安稳又有排场。
若能乘云舟去鄞州,遇到风雨也不用躲避,一切起居都能在上头妥帖安置,连撞见莫玄瑾的几率,也能减上几分。
“没有。”张逢生回得干脆利索,把剑还她后,手臂枕在脑后,望着天,“那玩意儿,养不起,也开不动。”
归云山大小是个宗门,所有灵石都拿出来也买不起半艘。
他想起两位师兄为坐上玉京司的云舟争得不可开交,后来还是大师兄一招险胜坐上最后的名额。
回来时问感受如何,他说什么都很好,但就是太费灵石,一千灵石也就够它安安稳稳飘上个把时辰,跟往无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