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夜深人静时就没安生过,暗戳戳拉住他的脚拖进墙里,又或者散出怨念,围着他横冲直撞,要不是有点保命的手段,早被埋在树下当肥料了。
还寻思这姑娘在这儿,今夜好歹能落个清静觉,合着是想多了。
黑雾越来越浓郁,隐隐有漫上来趋势。
他抬手凌空画着,速度快到看不清,只觉得有金光闪过,很快就消失在空气里,与此同时掏出三枚铜钱看也不看往地上一扔。
铜钱落地刹那,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周围时间似乎停驻片刻,手腕被握住,在回神时已经出现在正殿外。
张逢生靠着就近石阶坐下,瞥眼身后佛像,自嘲说道,“还以为能传出去呢,没成想这庙比想象中圈的地盘还要大,费半天功夫就挪这么点点,血亏啊。”
姜绾没接话。
四周干净褪去,逐渐破败不堪,正中央佛像的脸也正在迅速脱落,露出底下狰狞的面容。
碎屑落地的声音还没停,正殿深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一下一下,像是踩在她尖儿心上。
张逢生闻声抬了抬眼,无脸和尚从殿内走了出来。
月光浇在光溜溜的脑袋上,本该是五官的位置只剩一片平整的肉色。
姜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呼吸一滞。
哪怕是第二次见,仍觉得可怖不堪。
姜绾定了定心神,按上剑柄。
定光剑出鞘的刹那,无脸和尚已经扑到面前,来不及后退,出于本能挥手一刺,剑尖没入僧袍,穿透和尚右肩。
还没来得及得意,无脸和尚低头看了看贯穿肩膀的剑,又抬起头。
模糊五官又清晰露出来,变回那个青年的脸,蓄满眼眶的泪眼无辜望着她。
“姐姐,好疼。”
明明他比他高大许多,但此刻看起来脆弱的像只猫儿,凄凄惨惨喵喵叫着,乞求主人垂怜。
姜绾攥紧长剑,毫不犹豫拔出来,连退好几步,万般复杂的看了眼张逢生。
对于自己有没有能力杀这个怪物,姜绾有着清楚认知,所以在打完一枪,将希望寄托在身后之人身上。
目光递过去的瞬间,正对上张逢生刚从石阶上撑起来的身形。
他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
“别这么看贫道,看得人压力怪大的。”
说完,拍了拍道袍上蹭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