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微微发紧。她眼睫半垂,心底却不由自主地又想起那话本上的引诱计划:递茶递酒时,手指不经意触碰他的手背,一触即离,最是勾人。
她放下银箸,拿起白莲玉藕汤勺,往赵琰面前的玉盏里斟了七分满的莲藕汤。汤香浓郁,混着她袖底浅淡的薄荷药香,袅袅绕了到他鼻尖。
“爷,喝碗汤暖暖胃。”她声音温软,双手奉着玉盏递过去。
赵琰放下银箸伸手去接,他指骨即将触碰到盏壁的瞬间,沈知意的手指故意偏了寸许,软滑的指腹擦过他微凉的手背。
一触即离。
赵琰接过玉盏,垂眸看着盏中微微晃动的汤面,又抬眼看向对面正若无其事夹排骨的沈知意。他喝了一口汤,将玉盏搁下,忽然开口:“手抖了?”
沈知意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瞬,随即夹起排骨放进碗里,抬眼时一脸无辜:“没有啊,妾身端得很稳。”
“哦。”赵琰拖长了语调,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过,落在她微微蜷起的指尖上,唇角微微一勾,“那大约是本世子看错了。本世子还以为,世子妃又想试什么新招。”
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但她没有露怯,也没有脸红,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
她放下银箸,歪头看着赵琰,杏眼里满是纯然的好奇:“爷说的新招是什么?妾身听不懂。不过爷要是懂,不如教教妾身?”
赵琰微微眯了眯眼。
沈知意迎上他的目光,心跳如擂鼓,面上却一派从容。她在心里默念:撑住,不能每次都被他一句话就缴械投降。
他看了她片刻,忽然伸手拿起她面前的空玉盏,也替她斟了七分满的汤,然后双手递到她面前,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背,比她刚才碰的时间久一点。粗粝的触感蹭过细嫩的皮肤,麻意顺着指尖窜到后脊。
“那本世子先示范一次,世子妃看好了。”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声音懒洋洋的:“学会了吗?”
沈知意的呼吸骤然一紧。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被他触碰过的那一小片肌肤,耳根终于忍不住泛起了粉色。她深吸一口气,将玉盏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玉盏,抬眼时又恢复了镇定,甚至带着点笑:“爷示范得太快,妾身没看清。不如……”
她拿起汤勺,重新给他斟了一盏,双手捧到他面前,指尖故意贴着他的指尖不放,温软的指腹蹭着他的指节。
“妾身再试一次,爷给指点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