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
她咬了咬后槽牙,决定负隅顽抗到底:“那是冻的。”
“冻的是耳朵,红的是脸,”赵琰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朝她走过来,步子不快,却让沈知意逐渐紧张起来,“世子妃这伤转移得倒快。”
沈知意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即硬生生停住了。她仰着脸看他,两人差了将近一个头的距离,硬是仰着脸看他,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爷明知妾身伤着,还这般步步紧逼,是想让妾身再摔一回?”
赵琰在她面前停下。
他低头看她,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尺的距离。银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却遮不住他眼底的神色,那分明是猎人在看一只试图亮爪子的小狐狸。
“本世子若真想让你摔,”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低,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哑,“你觉得,你还能站到现在?”
沈知意的呼吸窒了一瞬。
这话里的意思太危险,她来不及细想,本能驱使她开口反击:“那妾身还得谢爷手下留情。”
“你知道就好。”
沈知意噎住了。
她被气笑了,准确地说,是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得想笑,又被自己居然觉得这样的他有几分顺眼而气得更厉害。她瞪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脸颊绯红,嘴唇抿了又抿,最后憋出一句话:“那妾身是不是还得谢恩?”
赵琰看着她这副又窘又恼又强撑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漫得更深了几分。
“你若想谢,”他慢悠悠地说,目光扫过她的后腰,语气里的促狭藏都藏不住,“也可等伤好了再谢,本世子不急。”
沈知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兵器库里已经弹尽粮绝,而敌方主将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银面具下的嘴角弯成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好看到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满屋子都听得见。
她意识到自己辩不过他,连忙转了话头,搬出最后一道防线:“流露替我涂就好,不敢劳烦爷。”
赵琰偏了偏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随即摇头否定了她的提议:“流露力气不够。”
“流露习武。”
“那是杀人的手法,不是揉药的手法。”
站在一旁的流露:“……”她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听这两口子斗嘴。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祭出最后的杀手锏:“爷千金贵体,给妾身涂药,传出去不怕人说闲话?旁人该说世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