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触即发的暗流。
“回帖过去。就说,本世子三日后,准到。”
里间,沈知意早已将外间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纵然她不懂朝堂盘根错节的权斗算计,却也晓得天家皇子间的刀光剑影,从来都藏在温文尔雅的邀约里,见不得光,也沾不得血。
瞧着赵琰周身骤然翻涌的冷戾,寒气顺着脚底板一路窜上脊背,连露在袖外的指尖,都微微发了凉。
恰在此时,外间的挡风棉帘再次被人掀开。
一身风雪的春桃提着裙摆疾步走进来,抬眼瞧见赵琰也在,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慌乱瞬间僵住,才后知后觉地屈膝行礼,脸色煞白得像窗外未化的新雪,额上渗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春桃绕过屏风来到里屋,声音虽轻却打着颤:“世子妃!出事了!”
不等沈知意应声,疾步奔到屏风后,见她已下榻穿衣,附在她耳边道:
“杏林春那边传来急信,说咱们前些日子低价倾销的那批药材里,被人掺了霉变的甘草!已有百姓误食后上吐下泻,倒在铺子门口了!林掌柜拦不住闹事的人,药铺的门板都快被人给砸了!求您赶紧拿主意!”
沈知意听后只觉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
怎会这样?
她脚下一个踉跄,本能地伸手扶住屏风,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吓得春桃低呼一声:“小姐!”
杏林春。
那是她熬了多少个日夜才撑起来的心血。是她在这深宅大院、困在四方天地里,唯一能握在手里的倚仗与退路。更何况人命关天。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百姓因为那批药材送了性命。
她必须去!
可念头刚起,她便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屏风外那个高大的身影。他周身还裹着那层生人勿近的冷戾,眉眼间尽是朝堂权谋带来的寒霜。
她要如何开口?
说她瞒着夫家,在外头开了药铺?
在这节骨眼上出府,给那些等着抓他把柄的人递上一把现成的刀?
还是说她惹了烂摊子,可能还要给他本就非议缠身的名声,再添上一笔浓墨重彩的祸事?
沈知意藏在袖中的手,指尖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喉间翻涌的涩意硬生生压下去。
外间的赵琰显然听见了里间的动静,从屏风后走出来。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