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望着那支莹白的玉簪,眼眶泛红,水光在杏眼里打着转,悬而未落。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到玉簪冰凉的表面,声音软糯又发哑:“多谢母亲。”
指尖刚握住簪身,她便不动声色地将玉簪转了半圈,眼底的动容瞬间敛去。
果然有问题。
簪头梅花的纹路里,藏着极细的刻痕。
这支簪子,根本不是母亲的东西。
王氏见她接过玉簪,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连忙趁热打铁:“傻孩子,哭什么。当年你娘走得急,还有满满一箱子遗物锁在西厢那间旧库房里,这几日才翻找出来。”
她说着,眼风若有似无地扫过身侧的房妈妈。房妈妈垂首敛目,右手不动声色地压了压衣襟下摆,那小动作极快,却没逃过沈知意在沈家后宅摸爬滚打十多年练出的眼尖。
“为何只拿这支?”赵琰忽然开口,声音懒懒散散的,黑眸却沉,威压直逼王氏,半点玩笑的意味也无。
王氏后背瞬间沁出细汗,连忙辩解:“自然不止!西厢库房里还有满满一箱子呢,只是钥匙生了锈,用不了了。”她转头看向沈知意,语气愈发恳切,“知意啊,那锁是你娘的机关锁,旁人动不得,只得你亲自去瞧瞧。若是能打开,那些遗物今日便全随你回王府,也全了你们母女缘分。”
西厢?
沈知意心下一沉。
西厢是沈府最偏僻的角落,平日里连洒扫的下人都极少涉足,荒草丛生,断墙颓垣,若是用来设下陷阱,再合适不过。
王氏费了这么大功夫,又是送假簪子,又是引她去西厢,打的定然是毁她清白的主意。
她吸了吸鼻子,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乖顺地应下:“既是母亲遗物,知意自当前去整理。”
说话间,她在袖下悄悄勾了勾赵琰的指尖,掌心床来温热的力道,包裹着她手掌的那只大手,骤然紧了紧。
沈知意心头一暖,轻轻回握,又飞快收回。袖中内袋里,一块冰凉坚硬的令牌硌着掌心,是昨夜赵琰随手丢给她的,刻着靖南王府的图腾。他当时只淡声道:“带着,遇事有用。”此刻成了她最硬的底气。
赵琰收回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尾音微扬,带着漫不经心的宠溺,却又字字清晰地传遍整个正厅:“去吧。早去早回,本世子离不得人。”
当着沈府全族的面,这般毫无遮掩地宣示对她的在意,让沈知意耳尖微热,连脖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