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假,那夜他们从书房偷走的是假的,我让人提前放在那里的。”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如实回答,“私藏虎符,罪名滔天,对他而言是最好的饵。对我而言……王府有一名眼线,这也是揪出那人最好的时机。”
原来如此。
绿歌冒死潜入书房险些丧命,被她连夜送出魏国,她以为那是生死攸关,从头到尾却只是一枚饵。
她以为她在救人,其实只是在推他的棋。
沈缨垂下眼,不知作何反应。
明明在前一刻,她还在为他的平安而感到庆幸,他们紧紧相拥诉说相思,情意绵绵。
沈缨深吸一口气,问他:“我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吗?”
“不是。”裴云峥答得很果断,他转过身来,执起她的手,“我从未想过让你牵扯进来,更没想过把你一个人留在王府独自面对。”
“我提前嘱咐过秦霜,若有任何意外就带你离开,可我没有料到,你竟会冒险前来寻我。”
他的目光定在她脸上,坦荡而郑重,“我算计过许多,唯独你不在其中。”
沈缨回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她没有任何立场去责怪他,毕竟在这场戏中,她欺瞒了更多。
“我明白你的为难。”
天边浮现一缕微光,夜幕正缓缓退去,沈缨看着那道渐亮的晨曦,忽然觉得有些话再不说出口,也许就再无机会了。
她看着眼前的人,下定决心般开口:“其实我……”
“王爷,东边有异动!”一个哨兵突然跑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裴云峥捏了捏她的手指:“我去看看,很快回来。”
沈缨点头,目送他的背影融入渐亮的天光中,她在原地坐了片刻,起身往秦霜的房间走去。
屋里整洁干净,却没有人。
她叫住一个路过的小兵,问道:“有看见秦霜吗?”
对方指了指营地边缘的哨塔。
沈缨心领神会,小心翼翼沿着木梯爬上去,一抬头便看见一道身影背对她坐在塔顶边缘,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师傅。”
秦霜膝上放在那把长剑,正在认真擦拭,听见她的声音也未回头。
“过来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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