缨起床时,隐约觉得头更沉了,可她不敢耽搁,收拾完便赶去书房。
裴云峥今日比她早到,他从书房往外看,漫天飘雪纷纷洋洋洒落,凛冽的风将门框震得簌簌作响。
沈缨从风雪中款款而来,进门时动作很轻,朝他见礼:“殿下金安。”
她像是被抽去了生气,往常那双灵动的眼此刻黯淡下去,眼皮红肿,声音也低沉许多。
“起来吧。”
沈缨谢了一声,转身去隔间开始打扫,烧水,泡茶,动作很规矩,挑不出一丝错。
很快,她端着茶出来,却在跨过门槛时脚下一绊,她摔在地上,茶盏应声而碎,滚烫的茶汤泼了她满手。
白嫩的手背上霎时被烫得红了一片,可她顾不得去擦,瑟瑟发抖地认错:“请殿下恕罪。”
裴云峥盯着她的手:“你何罪之有?”
他的语气很平淡,可沈缨听来字字都是是质问。
“奴婢失手打碎茶盏,做错了事。”
沉重的静默在书房蔓延开。
良久,裴云峥有些无奈道:“茶盏碎了不能拼回去,可你手上的伤需要及时处理,右上角的柜子里有烫伤膏,自己去拿。”
沈缨听着他的话,愣愣的没反应过来,她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问责,没想到是关心。
一股酸楚从心头涌上来,眼泪毫无征兆的滚落。
“你为何又哭?”
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抹去眼泪:“奴婢染了风寒,头疼。”
裴云峥叹了一声:“既然染了风寒为何不与管事的姑姑说,今日就不必来了。”
“奴婢怕殿下生气。”
裴云峥注视着她,语气不辨喜怒:“我是那么容易动怒的人吗?”
她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摇头:“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沈缨语无伦次,头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笨口拙舌,到末了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无妨。”裴云峥凝视她片刻,收回目光,“去处理伤口吧。”
沈缨取了烫伤膏擦在手上,然后出来道谢。
裴云峥冷不丁问道:“你在昭国是何时入的宫?”
“八岁。”
很小的年纪,那是应该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年纪。
裴云峥眸光微沉:“因何入宫?”
沈缨平静地答:“被我爹卖进去的,他好赌,也不